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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说出口的真相 · 香奈的第一记魔法之刃

    未说出口的真相 · 香奈的第一记魔法之刃 (第2/3页)

魔法师加持,原本坚不可摧,此刻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被香奈的魔力撕得粉碎,化作漫天冰屑消散在空气中。她一把推开那扇被魔力震得微微变形、发出刺耳摩擦声的殿门,厚重的木门在巨力下轰然敞开,带起一阵混杂着烧焦味与寒气的风,吹得她长发纷飞。

    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灼热与刺骨寒气的魔力风暴迎面扑来,狠狠撞在汐璃的身上,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胸口一阵闷痛。

    医疗殿内部,原本整洁有序、温馨治愈的房间早已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冰玉制成的病床裂开细密而狰狞的纹路,冰玉是最适合疗伤的材料,能温和滋养魔法师的身体,此刻却在狂暴的魔力下不堪重负,随时可能彻底碎裂;各类医疗用魔法仪器东倒西歪,有的被火焰烧毁,有的被寒冰冻裂,盛放治愈药水的水晶瓶碎了一地,淡绿色的药水与鲜血、冰屑混合在一起,形成刺目的痕迹,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淡蓝色的墙壁上布满火焰灼烧与寒冰穿刺的痕迹,一边是焦黑的灼痕,一边是尖锐的冰洞,两种极端的破坏痕迹交织在一起,令人心头压抑,喘不过气。

    雪之宫香奈半靠在床头,左腿被厚厚的冰系治愈绷带层层包裹,绷带边缘已经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染成暗沉的红色,与冰雪冻成一片,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牵动断裂的骨茬,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浑身忍不住颤抖。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上半身,不肯露出一丝脆弱,哪怕已经濒临崩溃,也依旧保持着雪之宫大小姐的骄傲与尊严。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冷汗顺着清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沾染了血污的衣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原本清冷绝美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紧紧绷起,眉峰紧蹙,唇瓣抿成一条冰冷而决绝的直线,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剩下翻涌不息的恨意与戾气,那是被背叛、被抛弃、被推入深渊之后,最彻底的冰冷与绝望。周身的焰冰魔力如同失控的野兽,疯狂地在她周身盘旋、冲撞,红色火舌不断舔舐着床铺与墙壁,将布料与木材烧成灰烬,蓝色冰棱从地面破土而出,尖锐的冰锋直指四周,随时可能彻底撑爆她本就受损严重的魔法核心,让她魂飞魄散。

    听到殿门被推开的声音,香奈猛地抬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整个医疗殿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魔力波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汐璃的脚步硬生生顿在门口,心脏像是被最锋利的冰棱狠狠刺穿,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她看着香奈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看着她周身暴走失控的魔力,看着她苍白脆弱却依旧充满戾气的模样,所有的急切与担忧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安抚,她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她怕,怕自己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刺激到本就崩溃的香奈,怕自己的出现,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坠入深渊。

    “大姐,你冷静一点!”汐璃刻意放轻声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步步缓慢而谨慎地向前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惊扰到眼前的人,生怕让她更加愤怒,“你的魔法核心已经受损,再这样强行催动魔力,一定会被反噬的!我用冰雪治愈帮你稳住魔力,我们慢慢说,地震那天我真的没有——”

    “闭嘴!”

    香奈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碎了医疗殿内所有压抑的空气,震得墙壁上的冰屑簌簌落下,也震得汐璃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根本不给汐璃任何解释的机会,左腿传来的剧痛与地震现场那三十分钟的绝望、恨意、不甘交织在一起,化作最锋利、最绝情的戾气,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她不顾伤口再次撕裂的风险,不顾魔法核心随时可能破碎的危险,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瞬间凝聚起一道长达三尺的火焰利刃。焰冰魔力在她掌心疯狂汇聚,红色的火焰与蓝色的冰棱缠绕在一起,形成一柄绝美却致命的武器,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刃身燃烧着雪之宫最纯粹的焰冰魔法之火,赤红透亮,边缘泛着冰冷的蓝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温度与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心软,直直朝着汐璃的方向,狠狠劈下!

    这是雪之宫香奈,对她亲手护着长大、疼了十七年、放在心尖上宠爱的妹妹,挥出的第一记魔法之刃。

    是至亲挥来的刀刃,是斩断信任的利刃,是扎进汐璃心底最狠、最痛的一刀。

    “汐璃!快躲开!”风沢美惠的尖叫几乎破音,蔷薇治愈魔力瞬间爆发到极致,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挡在汐璃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汐璃被这记刀刃击中,那会要了她的命,会让这个温柔善良的少女,永远消失在她面前。

    风沢墨羽长刀横斩,风系魔力化作厚重屏障,层层叠叠挡在汐璃身前,却被香奈暴走的焰冰魔力瞬间冲散、撕裂,连一丝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狂暴的力量太过强大,远超他的承受范围,“可恶!香奈大小姐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是汐璃啊!是你最疼的妹妹!”

    桐崎秦雅幻术全力催动,紫色符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想要强行扭曲火焰利刃的攻击轨迹,可香奈此刻的魔力已经狂暴到不受任何幻术影响,紫色符文刚一靠近便被火焰焚烧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她的幻术对陷入极致情绪、魔力失控的核心魔法师,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利刃,朝着汐璃劈去。

    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在挡,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阻止这一记来自至亲的绝情刀刃,所有人都在为汐璃的安危担忧。

    唯有汐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是不能躲。

    以她冰雪魔法的敏捷与速度,以她家族最快的冰雪瞬移能力,只要轻轻侧身,只要瞬间移动,就能轻易避开这一击。哪怕是香奈全盛时期,全力以赴,也未必能轻易击中她,更何况此刻香奈已经魔力透支、身受重伤。

    可她不能躲。

    她一旦躲开,火焰利刃就会彻底落空,暴走失控的魔力会原路反噬,直接重创香奈本就破碎不堪的魔法核心,甚至当场让她魔力尽废、魂飞魄散。她更不能反击,不能抵挡,那只会让香奈更加认定,她是心虚、是狡辩、是想要反抗的叛徒,会让大姐更加恨她。她不能伤害香奈,一丝一毫都不能,哪怕代价是自己遍体鳞伤,她也心甘情愿。

    所以她只能站着。

    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接下这记来自大姐的、绝情的、不留余地的刀刃。

    炽热而尖锐的痛感,在一瞬间席卷整条左臂,席卷了她的全身。

    火焰利刃精准地划破她的衣袖,撕裂肌肤,深入肌理,滚烫的火焰灼烧着血肉,与她体内的冰雪魔力产生剧烈冲突,带来双重叠加的剧痛,痛得她浑身的神经都在颤抖。火焰的灼热与冰刃的锋利同时作用在伤口上,一边灼烧,一边切割,痛得她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物,眼前阵阵发黑。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浅色系的魔法裙,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下,在冰冷的地面上砸出一朵朵暗红而刺目的花,血迹迅速被寒气冻结,形成凝固的血痕,触目惊心。

    “汐璃!”月岛美绪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淡绿色的治愈魔力不要命一般朝着汐璃的伤口疯狂涌去,想要止住那不断流淌的鲜血。她的治愈魔法全力运转,却只能勉强止住血,无法消解那深入骨髓的伤痛,无法抚平她心底的伤痕。

    可汐璃依旧没有动。

    她缓缓抬起头,异色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只有一片令人心碎的温柔与急切。她忍着左臂钻心刺骨的疼痛,肩膀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微微发颤,却依旧执着地想要把那句被打断无数次的话说完。她不甘心,她不能就这么被定罪,不能就这么背着“背叛者”的罪名,活在至亲的恨意里。

    “大姐……我没有背叛你……地震那天,我是去……”

    “我让你闭嘴!”

    香奈再次嘶吼,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愤怒,掌心再次凝聚火焰,却因为魔力严重透支与左腿剧痛,身形猛地一晃,刚刚成型的火焰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她捂着剧痛难忍的左腿,身体向后倒去,靠在床头大口喘息,冰蓝色的眼眸里恨意更浓,仿佛汐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羞辱与背叛。她不想听,不想信,不想承认这个“抛弃”她的人,还在试图辩解,还在试图博取她的同情。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委屈、愤怒与决绝的声音,从香奈的身侧清晰响起,打破了医疗殿内死寂的氛围。

    雪之宫檬乃从病床旁缓缓站起身。

    十六岁的高一少女,浅金色长发束成清爽利落的低马尾,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更加苍白,毫无血色。浅金色眼眸里盛满了未干的泪痕,眼尾泛红,眼眶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却依旧挺直脊背,牢牢站在香奈身边,用一种近乎决裂、不再回头的目光,静静地看向汐璃。那目光里没有曾经的亲昵,没有依赖,没有信任,只有冰冷的失望与指责,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汐璃的心脏。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大地崩裂,巨石砸下,姐姐被压在废墟之下,动弹不得,剧痛让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而汐璃,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二姐,在她们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转身就冲进了漫天烟尘里,再也没有出现,没有回头,没有留下一句承诺。

    她守在香奈身边,在摇晃不止、危险四伏的地震现场,抱着姐姐冰冷的手,一分一秒,苦等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里,余震不断,石头一直在从高空掉落,砸在她们身边,溅起无数碎石,她以为她们都会死在那里,永远埋在冰冷的废墟之下。

    三十分钟里,她哭着喊汐璃的名字,喊到嗓子嘶哑,发不出任何声音,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只有无尽的风声与废墟的坍塌声。

    三十分钟里,姐姐在剧痛中昏死过去,又被痛醒,反复折磨,她以为,她永远失去了她最爱的大姐,永远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这三十分钟的绝望与恐惧,早已刻进骨髓,融入血液,变成了对汐璃最深的失望,最浓的恨意。

    檬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句句坚定,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狠狠扎进汐璃的心脏最深处,不留一丝余地。

    “雪之宫汐璃,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地震那天,大姐被压在巨石下面,我们在废墟现场,等了你整整三十分钟!”

    “那三十分钟里,余震不断,石头一直在掉,我们随时都会死!”

    “你明明答应过会回来,可你转头就跑,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姐的腿断了,魔法核心碎了,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把我们丢在那里!”

    “你现在回来说你没有背叛?你让我们怎么信你!我们凭什么信你!”

    十六岁少女的质问,直接、尖锐、不留余地、不掺任何虚假,每一个字,都来自心底最痛的地方。

    每一个字,都精准戳在那段最痛苦的记忆上,戳在汐璃最脆弱的地方。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汐璃,她欠她们一个解释,却再也没有机会好好说出口,再也没有机会挽回她们的信任。

    汐璃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沉重铁锤狠狠砸中胸口,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困难而滞涩,喉咙里的腥甜味道再次涌上来,让她几乎窒息。

    檬乃。

    她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分享零食、一起练习魔法、一起在雪夜中并肩聊天、一起许下永远不分开的诺言的妹妹。

    那个会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笑着说“二姐的治愈魔法最厉害、最温柔”的高一少女。

    那个会在她受委屈时,偷偷塞给她一颗糖,拍着她的背说“二姐别怕,我保护你”的妹妹。

    此刻,站在她的对立面,用最决绝、最冷漠、最伤人的语气,给她定下了“背叛者”的罪名,将她彻底推开,再也不肯回头。

    左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火焰灼烧的剧痛清晰而尖锐,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钻心的痛,可比起心底翻涌的痛苦、绝望与心碎,这些身体上的伤,根本微不足道。被最亲的妹妹误解、指责、决裂,比任何黑暗魔法攻击都更让她痛不欲生,比任何刀刃都更能刺穿她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檬乃,她跑出去是为了尽快找护卫队,是为了搬救兵,是为了把大姐从巨石下完整地救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从来没有害怕,从来没有退缩。她想告诉檬乃,那三十分钟里,她比任何人都着急,都恐慌,都怕来不及,都怕永远失去大姐。

    可话到嘴边,却被医疗殿外骤然响起的剧烈爆炸声,彻底打断。

    轰——!!!

    黑色的瘴气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席卷而来,遮天蔽日,冲破医疗殿外围最后一道简易防御,瘴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冰雪消融,大地龟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那是星枯会特有的、代表着死亡与毁灭的魔力。伴随着阴冷而刺耳的狞笑,两道身着黑色斗篷、佩戴骷髅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殿门之外,身形飘忽,气息阴狠。斗篷上绣着星枯会的标志,骷髅头缠绕着黑色藤蔓,象征着死亡与毁灭,是整个魔法世界都为之唾弃的组织。

    是星枯会。

    是早就潜伏在雪之宫附近,静静等待姐妹内讧、魔力耗尽、趁机而入的星枯会成员,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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