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金血 (第3/3页)
“此女姓沈名刺儿,菱川府人氏。其父沈大,以骟匠为业,三年前病故。其母没有撑过冬天,也跟着去了。那年她才十三四岁,自己接手了父亲的刀,撑下了家业。后被族中叔伯觊觎家产,瓜分祖业不说,还将她卖入人牙子手中,辗转落到选婢署崔姑姑手里留用。”
他顿了顿,“身世履历皆查不出破绽。可是太干净了,属下反觉蹊跷,顺着蛛丝马迹深挖,发现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谢沉抬眼看来。
青眼说得犹犹豫豫,“二爷早就盯上她了,还悄悄去过选婢署。”
谢沉指尖微顿,“谢云烬动她了?”
动?哪个动?
青眼眼皮直跳。
谢阎王行事乖张,名声臭过半边天,深夜私会待选婢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事。
但世子交代不得妄议二爷,他只能低头,拣能说的讲:“二爷身边暗桩密布,属下未敢凑近探听。”
谢沉默然静坐。
烛光映着他清隽的侧影,投在背后的山水屏风上,秀挺如青柏,风华内敛。
青眼看在眼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世子既疑心那小娘子,不如效仿绣衣司手段,先把人拘来再说——”
“不可。”谢沉语声清淡,却不容置疑,“绣衣司是绣衣司,我是我。无凭无据,不能动她。”
“可是世子爷——”
“规矩就是规矩。”谢沉道:“若我今日凭直觉拿人,明日就会有人借着同样由头,构陷无辜、罗织罪名。这口子,不能开。”
青眼知道世子的脾气,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谢沉摆摆手,“再探。”
“喏。”
青眼躬身退下,书房只剩烛火静摇。
谢沉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沉沉的庭院。
雨不知何时停了,但檐水还在滴,一下一下,敲在石阶上。
谢云烬从不做无用之事,为何会盯上一个选婢署的丫头?
他思忖片刻,走回到靠墙的多宝阁前,手指在看似寻常的雕花木格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