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药浴事故 (第2/3页)
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的体温还在升。
药浴师傅退到了门口。不是怕,是木桶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太烫了,烫到老头的眉毛开始卷曲,脸皮发红。他用袖子捂住口鼻,眯着眼看着木桶里的陈默——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全身火红,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坯。
“周教头——”老头转身推开门,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快来!”
周教头正在重力训练场边上记账,听见喊声,账本都没来得及合,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推开门,蒸汽扑面,热气蒸得他眼睛一酸,本能地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赤鳞粉加多了,他的体温烧起来了,药汤都烧开了。”药浴师傅的声音发紧,“让他出来他不出来。”
周教头走到木桶边上,伸手想摸陈默的肩膀。手指刚碰到皮肤就弹了回来——烫,不是烫伤的烫,是摸到烧红的铁的那种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皮没破,但红了,红得像被火燎过。
“陈默!”周教头喊了一声,“出来!这他妈不是练功,是玩命!”
陈默听见了。他听见了周教头的声音,听见了药浴师傅在门口的喘息,听见了药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但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在控制了——丹田里那层壳正在碎裂的最后阶段,碎片被气血冲得到处都是,每一块碎片熔化时都释放出一股新的热浪。热浪叠加在一起,像炉子里的火被鼓风机吹着,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痛。
痛到骨头里。不是钝痛,不是刺痛,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炸开的、像要把骨头撑裂的胀痛。骨腔太小了,骨髓在膨胀,膨胀到骨膜被撑得发白,白到极限又弹回去,弹回去的瞬间又有一股新的热浪涌进来。一胀一缩,一胀一缩,像心脏在跳,但比心跳快得多,快到整条脊椎都在颤抖。
痛到牙根发酸,酸到牙龈渗血。血从牙缝里挤出来,混着口水咽下去,咸腥的,混着赤鳞粉的苦辣。
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枣树底下的那把椅子。
黑石县的小院,歪脖子枣树,树荫下一把竹椅。陈老实坐在那把椅子上,瘸腿搭着一个小板凳,陈小草蹲在旁边剥豆子。阳光从枣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的金色落在父亲花白的头发上,落在妹妹瘦削的肩膀上。那椅子是他从旧货市场花十五文钱买的,坐上去嘎吱嘎吱响,陈老实说不稳,让他换一把。他没换。用麻绳把椅腿缠了几道,不嘎吱了,但坐上去还是有点晃。
那把椅子现在还在院子里。他走的时候,陈小草说等她攒够了钱,给爹买把新的。
画面一闪,变成了老铁头的酒壶。
青牛镇铁匠铺,每晚收工后,老铁头留半壶黄酒在铁砧上。酒是劣质的,苦,涩,喝下去烧心。但老铁头留了,他就喝。喝完之后把酒壶放回铁砧,酒壶底下压着一块铁锭,锭上打了三个字“老铁赠”。那只酒壶他带到了黑石县,又从黑石县带到了苍梧郡城,现在放在石室的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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