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天衣楼的暗杀 (第2/3页)
的凹坑,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蹿了上去。三楼,不到三个呼吸。他单手扒住窗沿,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杀手正在往楼梯口跑,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陈默已经站在他和楼梯之间了。杀手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身乌黑,不反光,淬了和箭簇一样的毒。他握刀的姿势很专业,刀尖朝下,刀背贴着小臂,这是刺客近身格斗的标准握法,出刀快,收刀更快。
陈默走向他,不快不慢。杀手没有退。他猛地前冲,短刀从下往上撩,直奔陈默的腹部——这是刺客的惯用套路,先刺要害,一击不中立刻退,绝不缠斗。刀尖刺中陈默的腹部,发出一声闷响,像刺中了一块厚牛皮。杀手的手腕一震,刀尖只刺进去不到半寸就卡住了,卡在腹肌和筋膜之间,进不去,拔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刀身还在颤抖,刀尖嵌在陈默的皮肤里,像嵌在铁里。
陈默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杀手的腰带,五指扣进腰带和腰之间的缝隙里。杀手的腰很细,但腰带很紧,陈默的手指扣进去,指节发力,像铁钳夹住了一根铁丝。杀手试图挣脱,双手抓住陈默的手腕往外掰,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长在他腰上了一样。
陈默把他提了起来。不是拽,是提。一只手,提着杀手的腰带,把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杀手双脚离地,蹬了几下,蹬在陈默的小腿上,像踢在铁柱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陈默提着杀手走到窗口,窗口对着街,街上的行人还在正常走路,没人知道三楼正在发生什么。
他松手。
杀手从三楼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楼下的干草车上。干草车是路边一个卖草料的老头的,车上堆着半车干草,干草被压得很实。杀手砸在干草上,发出一声闷响,干草被砸出一个大坑,草屑飞溅。杀手的身体在草堆里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他的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着——摔断了。腰也断了,从三楼摔下去,干草虽然缓冲了一部分冲击,但不足以保住他的脊椎。
陈默站在窗口,低头看着楼下。杀手躺在干草堆里,蒙面巾被震掉了,露出一张苍白的、年轻的脸。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里在往外冒血。街上的人围了过来,有人尖叫,有人喊报官,有人蹲下来看杀手的脸,说这不是天衣楼的人吗,腰上挂着银牌。
陈默靠在窗框上,看着底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刺客,声音不大,但街上的嘈杂压不住它:“回去告诉你东家,下次派金牌的。”
杀手听到了。他的瞳孔在涣散中凝聚了一瞬,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默转身,从楼梯走下去。下楼的时候,他在楼梯拐角处捡起自己的磨刀石,夹在腋下,继续往回走。街上的人还在围着那辆干草车,没人注意到他从楼里走出来。他穿过人群,走过两条街,回到横炼总会。
门口的守门壮汉看见他回来,正要打招呼,目光忽然停在他后颈上。后颈有一个小红点,是箭簇刺破皮肤留下的痕迹,红点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青紫色,是黑蟾酥毒液渗入皮肤后留下的印记。但青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不是扩散,是消退,像冰块在热水里融化,从边缘开始往中心退,退到红点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红点也消失了。
陈默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光洁的皮肤,没有伤口,没有结痂,连红点都不见了。他把手放下来,朝壮汉点了点头,走进大门。
壮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的铁棍差点没拿稳。
消息传得比风快。陈默还没走到石室,整个横炼总会就都知道了他被天衣楼暗杀的事。版本传得很离谱——有人说毒箭射中了他的眼睛,他用眼皮夹住了箭头;有人说杀手从四楼跳下来摔死了,他是徒手接住的;还有人说天衣楼派的是金牌杀手,被他一拳打碎了颅骨。
事实是银牌,三楼,箭没射穿,人没死。但没有人关心事实。人们关心的是结果——天衣楼的杀手,苍梧郡城最神秘的刺客组织,从三楼的窗口射出一支淬了黑蟾酥的毒箭,正中后颈,没射穿。杀手从三楼被扔下来,摔断了腰。陈默后颈的红点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消了,连疤都没留。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皮肤比铁还硬,他的血比毒还毒,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人了——不是骂人的“不是人”,是真的不是人。
石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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