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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姓周坐在中介店里数钱,手指从三百八的体检费上滑过,头也不抬。
阿俊蹲在劳务市场门口,手废了,身份证丢了,头顶秃了一块,口袋里只剩八块钱。
老张死在公园长椅上,救护车来了,人走了,长椅空了。小杨走出火车站,接过红色传单,走进那扇门——他不知道,他走进的不是工厂,是循环。
循环里有中介的合法合同,有学校的顶岗实习,有打假博主的演戏剧本,有劳动监察打不通的电话。
循环里有月租房的薄墙,有日租房的霉味,有网吧里充电的手机,有桥洞下被风吹散的半个馒头。
循环里还有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不看清合同?”
“为什么自己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