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跑路后的数钱 (第2/3页)
着,等两个月后再找借口。现在我一跑,她儿子的两千块算是彻底打了水漂。
我坐在床边,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小学生背乘法口诀。
总计多少?我没算。我不想算。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这些钱大部分已经花出去了——房租、水电、给上家中介的“人头费”、那条街上统一的“管理费”(就是给光头律师的分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请客吃饭。真正落到我手里的,刨掉成本,大概——我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个数。
够我活几个月。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数字背后的人。他们会报警吗?会找到我老家去吗?会在网上继续发酵吗?我已经把手机卡拔了扔进了河里的,微信退了,所有社交账号注销。按理说他们找不到我。
可我还是睡不着。
第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这栋楼隔音很差,隔壁住着一个在快递站上班的小伙子,每天晚上十一点回来,先打电话,再洗澡,然后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一点。他刷短视频的时候我能听到那些魔性的笑声,十五秒一个,十五秒一个,像心脏起搏器的节奏。
第二天晚上,我数完了钱之后开始翻手机——不是我的手机,是一部新买的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一百二十块,不用实名。我翻通讯录,里面只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我老婆的,一个是我妈的。我不敢打。
我想起刘姓周那天晚上给我看的那条朋友圈:“原来他也是这种人。我真服了,这世界就他妈没有好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不是好人。这我承认。但那天在桥下,我说的话是真的——那水确实凉,三月份下去肯定抽筋。那人要是真跳了,他家里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事跟收不收保证金、安不安排烂岗位,是两码事。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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