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桥下救人 (第1/3页)
那天下午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我骑着电动车去工业园送三个新来的工人,走的那条路沿着河,桥底下常年堆着些废建材。路过的时候看见桥墩下面站着个人,面向河水,两只手撑着护栏,姿势不太对。我瞄了一眼没在意,这条河每年都有人往下跳,但多半是吓唬人的,真跳的没几个。
送完人回来的路上,那人还在。这回他改坐在地上了,两条腿悬在河面上方,鞋已经脱了,整齐地码在旁边。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这恐怕不是吓唬人了。
我停了车,走过去。没敢靠太近,就在他身后两三米的地方蹲下来,点了根烟。
“兄弟,”我说,“这水凉得很,现在才三月份,下去要抽筋的。”
他没理我。
我又说:“你要是没找到工作,我那边有个仓库正在招人,包吃住,第一个月就能拿四千多。”
这话我说了八百遍了,对谁都这么说。但这次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这是在跟一个要跳河的人推销岗位。
他倒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二十出头,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眼睛底下全是青的。他看了我几秒,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你也是中介?”
我说是。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说:“我被中介骗了八千块,说能安排去机场做地勤,结果那人拿了钱就消失了。我身上的钱全花完了,房租欠了两个月,家里还等着我寄钱回去。我打他电话打不通,去他公司找,地址是假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不像一个要跳河的人,倒像是在念一段已经背了无数遍的课文。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烟递给他。他没接。
我想说“不是所有中介都这样”,但这话我自己也说不出口。我干这行四年了,见过的套路比这条街上的电线杆还多。八千块,在我们那条街上能交二十次体检费、十次保证金,还能剩下点儿买两箱红牛。
“你那个中介叫什么?”我问。
“鑫诚人力。”
我没听说过。
“这样吧,”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安排个活儿先干着,管吃管住,你先把命留着。那八千块我帮你问问,这条街上的中介我都认识,说不定能打听到。”
他没动。
我加了一句:“你要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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