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擒贼擒王制首恶 (第1/3页)
剑心阁内的战斗尘埃落定,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却被“定魂灯”残余的清香和此地特殊的“场域”缓缓净化、驱散,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冰冷尸骸,诉说着不久前那短暂而惨烈的厮杀。穹顶“星辰”光芒柔和依旧,却仿佛也带上了一丝见证杀戮后的寂寥。
秦夜脸色苍白,靠坐在书案旁,由阿萝小心地拆下左臂那已被血迹浸透的旧夹板。夹板下,伤口因刚才的强行发力而重新崩裂,皮肉翻卷,鲜血渗出,但骨骼断面已然愈合了七八成,只是新生的骨痂尚显脆弱。阿萝眼中含泪,用从书架药盒中找到的、密封完好的“生肌续骨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包扎,又用新的、浸了药液的绷带和坚韧藤皮重新固定好。
叶轻眉也盘坐在一旁,服下最后一颗秦夜给的“小还丹”(普通下品),运功调息,修复体内因激战而略显紊乱的剑元和气血。她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最重的一处是左肋下,被那听风楼杀手首领的细剑剑气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敷了金疮药,已止血,但依旧传来阵阵刺痛。不过,她眼神明亮,气息沉凝,眉宇间那股新融合的赤阳庚金剑意,在经历了生死搏杀的淬炼后,反而更加内敛,也更加凌厉。她感觉,自己对“惊鸿一剑”的掌控,以及对那融合力量的运用,又精进了一分。
刀疤脸带着三名还能行动的匪徒,快速打扫着战场。他们从几具听风楼杀手和柳文渊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几瓶品相不错的金疮药、解毒丹,几件精良的淬毒暗器(飞刀、袖箭),一些银票和碎银,以及……从那杀手首领匆忙逃离时遗落的、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只竖瞳、背面刻着“癸七”字样的金属令牌。这显然是听风楼“癸”组杀手的身份凭证。
“先生,都搜过了,没有活口。这是从那个头目身上掉下来的。” 刀疤脸将令牌和一堆杂物捧到秦夜面前。
秦夜接过那枚“癸七”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材质非金非铁,上面那只竖瞳的雕刻,栩栩如生,透着一种冷漠的监视感。“听风楼‘癸’组第七号杀手……地位不低。他逃走了,定会引来更强的追杀。”
他收起令牌,又看了看其他东西,挑出几瓶丹药和那几件淬毒暗器,交给阿萝和刀疤脸他们分掉,以备不时之需。银票和碎银也让他们收好。然后,他目光投向那扇倒塌的、已失去禁制的石门,以及门外那依旧弥漫着淡淡血腥和虫腥气息的黑暗密道。
“此地不能再留了。” 秦夜站起身,虽然左臂依旧不便,但行动已无大碍。他走到中央太极图前,看着那已然停止旋转、光芒尽失的图案,又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青光内敛、仿佛耗尽了某种力量的鬼医画像,躬身再次郑重一礼。
“前辈传承之恩,护持之德,晚辈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所成,定当重返此地,修缮门庭,不负所托。”
礼毕,他不再犹豫,对众人道:“收拾一下,带上能带走的药物和干粮(书架上有一些密封的、类似行军干粮的肉脯和粗饼),我们立刻离开。按照剑枢碎片信息和‘心剑通玄’总纲的模糊指引,剑冢深处,那缕‘医剑’传承的线索,应该就在前方。而且,听风楼和贺天雄虽退,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再次合围、或引来更强敌人之前,离开葬剑谷范围。”
“是!” 众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叶轻眉结束调息,也站起身,走到秦夜身边,低声道:“秦公子,你伤势未愈,左臂不便,等会儿若有战斗,我来主攻。”
秦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逞强。叶轻眉如今的实力,配合新融合的剑意,确实足以应付大部分淬体六重乃至寻常七重的敌人。他需要保存实力,应对可能的变故,以及……探索那未知的“医剑”传承。
很快,众人准备完毕。秦夜让阿萝将剩下的赤阳朱果(四颗,叶轻眉服用了一颗)和重要的丹药、鬼医手札、赤铜丹炉令、剑枢碎片(信息)等物品,用油布小心包好,贴身携带。他自己则只带了那枚“癸七”令牌、几瓶应急丹药、银针,以及那根光华内敛的“定魂针”。
“走。” 秦夜当先,迈过倒塌的石门,重新踏入外面那阴冷、血腥、却又更加广阔幽深的密道之中。叶轻眉持剑紧随其后,阿萝和刀疤脸等人也连忙跟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庇护他们、也带给他们机缘与杀戮的剑心阁,便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前方的黑暗。
密道依旧蜿蜒曲折,但方向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秦夜手持赤铜丹炉令,令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稳定的温热红光,如同最忠实的指南针,指引着通往剑冢更深处的方向。同时,他脑海中那篇“心剑通玄”总纲,也如同有了生命般,随着他的前行,与周围环境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更加古老纯粹的剑意,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与牵引。
空气中,那股属于剑冢的锋锐、肃杀、死寂的气息,越发浓烈。两侧岩壁上,剑痕更加密集、深邃,有些甚至长达数丈,深不见底,仿佛要将整座山体劈开。偶尔能看到插在石缝中、早已锈蚀不堪、却依旧散发着淡淡不屈剑意的断剑残骸。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颜色各异的金属碎片,在众人火把(从剑心阁带出的备用火把)光芒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这里的剑意……好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刀疤脸脸色发白,低声说道。他不过淬体三重,在此地浓郁的庚金死气和残留剑意压迫下,感觉如同背负了千斤重担,真气运行都变得滞涩。
其他匪徒也是如此,阿萝更是小脸煞白,紧紧跟在秦夜身后,似乎这样能安全一些。
叶轻眉和秦夜感受更深。叶轻眉能感觉到,此地那混乱却又蕴含着某种规律的古老剑意,与她那新融合的、带有赤阳庚金特性的“惊鸿剑意”,隐隐产生着奇异的对抗与吸引,仿佛在无声地“磨砺”着她的剑心。秦夜则能“听”到,那空气中弥漫的、无数细微的、仿佛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剑修的“剑语”残响,悲怆、激昂、不甘、决绝……混合着“心剑通玄”总纲的玄奥韵律,让他对“剑”、对“医”、对“生死阴阳”的感悟,不断加深、碰撞。
众人沉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回荡。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密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极其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穹窿地穴!
地穴高不见顶,笼罩在沉沉的黑暗之中,只有众人手中的火把光芒,勉强照亮了附近一片区域。地穴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高达十丈、通体由无数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但都锈迹斑斑、甚至残缺断裂的古剑,“堆砌”而成的、如同巨塔般的奇异物事!这“剑塔”并非胡乱堆砌,那些古剑以一种极其玄奥、却又充满悲壮美感的方式交错、穿插、支撑,形成了一个稳固而又充满冲击力的整体。剑塔表面,无数剑尖、剑刃、剑柄裸露在外,在火光照耀下,反射着冰冷、森然、却又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光泽。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浩瀚、悲凉、肃穆、以及纯粹到极致的锋锐剑意,如同实质般,从这座巍峨的“剑塔”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地穴之中!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震撼,仿佛有无数柄古剑,在同时发出无声的嘶鸣与质问!
而在“剑塔”的基座周围,散落着更多的、早已腐朽的尸骨和锈蚀兵刃。这些尸骨的姿态各异,有的盘坐,有的倚靠,有的甚至保持着朝拜的姿势,显然都是古时来到此地的剑修,最终在此坐化、或陨落。他们的骸骨,历经漫长岁月,大多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仿佛被此地浓郁的庚金死气浸染、同化。
“这……这是……” 刀疤脸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腿脚都有些发软。这景象,远比剑心阁更加震撼,也更具压迫感。
叶轻眉也屏住了呼吸,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座“剑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塔中蕴含的剑意,浩瀚如海,却又带着一种“归寂”与“安眠”的奇异韵律,仿佛是所有剑的最终归宿。她的“惊鸿剑意”在此地,竟隐隐产生了一种朝拜与共鸣的冲动。
秦夜的目光,却越过了“剑塔”,落在了地穴的更深处,那被更加浓郁黑暗笼罩的地方。赤铜丹炉令的感应,和“心剑通玄”总纲的共鸣,都清晰地指向那里。而且,他隐隐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或者说,在呼应着他体内的《九转生死诀》和鬼医传承。
“那里,才是剑冢真正的核心,或者说……是‘医剑’传承可能所在。” 秦夜低声道,指向黑暗深处。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绕过“剑塔”,继续深入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地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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