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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黛惊悟身世秘,绞尽脑汁自保命

    初黛惊悟身世秘,绞尽脑汁自保命 (第2/3页)

阿狗”被拎走,冷不丁瞥见了后头有驾通体散发着奢侈贵气的马车,不由得暗自嘀咕,“谁家的马车装饰如此华贵?胡姨,接了请柬的客人可都到齐了?”

    胡府官忙翻了翻手中的名册,点了点头,“到齐了。”

    裳霓皱起了眉头,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那马车渐近,上头赫然雕琢着明晃晃的金山图样映入眼帘,是董夏氏!

    “胡姨,你不是说有请柬的客人都到齐了?”

    胡府官自然也是看清了那图腾,疑惑道,“董夏氏的大世子的确到了啊!”

    裳霓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想起昨夜那送礼大叔的话,忙拉起初黛的手就要走,“阿黛,我忽然想起来院子里还有点事……”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那驾华贵无比的黑金马车就已稳稳停在众人眼前。

    那马车停住,驾马的闻玉绕到其后,将门打开,先是取出一架轮椅,而后又扶下一个人来。

    那人今日身着绯红色锦绣服,长发垂腰,更显得肤色苍白。

    一旁的唱礼官见状,忙高声扬开,“董夏氏三世子到!”

    董夏清垣!果真是那背信忘义的狗东西!

    裳霓感觉自己脑中轰的一声,一团赤焰便燃了起来。她将初黛护在身后,执着鞭子就上去拦在他的轮椅之前,“你来做什么!”

    董夏清垣掩唇轻咳,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今日裳霓世子生辰,清垣自然是前来赴宴。”

    裳霓扬起鞭子便抽在他脚下,啪的一声,尖刺入耳,“我的生辰宴,何曾邀请过你?”

    她这一鞭没把董夏清垣怎样,倒是先把暗处的止风给吓了出来。只见他忙现身上前,战战兢兢地在董夏清垣后面打了一把伞,便又退了回去。

    而那伞自撑开,便悬于半空,将董夏清垣身形笼在其中。其伞体通身雪白,在阳光下如若无物,竟是传闻中的九星法器龙骨伞!

    时狐长霖一眼认出,心中大受震撼,据说龙骨伞可挡坤极境修为者的全力一击,是至好的防御法宝。念及此,他忽然想起昨日妹妹收到的清河瑰纹,也是九星法器,不由得着实发自内心地羡慕了一把。这炼器世家果然豪横,九星法器就被他用出了街边白菜随处可见的错觉。

    “世妹昨夜连生辰礼都收了,今日怎好翻脸无情?长霖世兄,天雪女君,你们可都要帮我评评理啊。”董夏清垣缓缓抬眼,剑眉轻蹙,又一只手抚上前胸,柔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可他这一副要死不死的病痨模样,却不能叫裳霓生出半分恻隐之心。

    裳霓听了他这话,脸色瞬间不好,还来不及为他那句突如其来的“世妹”作呕,便立即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初黛,忙解释道,“我没有收他的礼!是他家仆从……”

    可是初黛这会,压根没有听见她们在讲什么。

    自他下了马车,初黛看清了他的那张脸开始,便突然觉得身边的一切声音都在离自己远去。耳边只剩阵阵风声,和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循环自问,他竟当真是董夏清垣??

    马车上的金山图纹,唱礼官的高声颂和,裳霓对他的恶劣态度,还有先前六堇阁、云卿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向她证明,眼前这个明面上柔弱不堪坐着轮椅、背地里却能自由出入地宫秘境的人,就是董夏府的三世子董夏清垣。

    可是,她明明用验息法验过了他的血……

    初黛心里开始慌乱起来。如果他是董夏清垣,怎么会不认得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独山玉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不是独山玉的主人?!

    答案只有一个——他根本不是董夏清垣,不是那个曾遭遇过刺杀的董夏清垣,也不是她幼年相识过的董夏清垣。

    在电光石火间,她的思路一通百通,好像忽然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密辛。

    当年茯苓府遇见的那个瘫在轮椅上一心求死的小男孩,那个自饮毒药却被自己强行灌了一碗血救回来的孱弱小子,那个被灵丹吊着一口气活得十分艰难困苦、却愿意和自己一起约定好好活下去的小三世子,可能……从未想过要食言吧。

    可能,大概,也许,只是他终究是没有活过那一年罢了。

    他死了。所以才会有眼前这个冒牌货出现。

    他早死在了分别的那一年。所以,将她拒之门外的,不认她的,从来都不是真的董夏清垣。

    原来,他早就死了。原来,他没有食言,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董夏氏定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为了保全全族,才想出了这个李代桃僵的法子。她忽然明白了,之前她交还独山玉,却又莫名被抓去逼问玉的来历,定然是因为她们害怕自己曾见过真正的董夏清垣,认出眼前人的假身份,导致事情败露。幸好自己机灵,只说是捡的,没有暴露自己见过幼年董夏清垣的事实。

    这一刻,初黛内心满是五味陈杂,既痛心惋惜,又暗含庆幸,心中怅然若失,又好似卸下了一块巨石。

    “阿黛你怎么了?阿黛说话啊!你要是不想看见他我让哥哥立刻把他扔出去?你别吓我啊阿黛!”裳霓见她出神了半晌,怎么喊都没反应,一时急得口不择言。

    初黛渐渐从思绪中抽离,醒过神来,却正好对上台阶下董夏清垣的那双暗含探究的眼睛。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抱了抱急得心慌的裳霓,“裳霓,既然那些不速之客都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回院子去拆礼物了?”

    都解决了?裳霓回头剜了董夏清垣一眼,又有些不安,“阿黛……”

    初黛看也没看旁人一眼,便拉着她往里走,自顾自说着,“往年你最喜欢在宴席开始前便将贺礼全拆了,今日已耽误了这许久,咱们再不去,只怕席开前就拆不完了。”

    时狐长霖望着她俩就这样走了,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董夏清垣,也很是费解。他知道妹妹向来不喜欢董夏清垣,只是一直不知道是为何。且往日圣宫宫宴上这董夏三世子难得出席一回,妹妹与他撞见,对他也是冷嘲热讽,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她们俩既然这么不对付,今日他又为何破天荒地会来参加妹妹的生辰宴?

    “清垣世子究竟与我妹妹有什么过节?”

    董夏清垣一脸无辜茫然,无奈坦言,“垣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何时得罪过裳霓世子。”

    时狐长霖拧着眉,万分不想让他进去。就方才裳霓那反应,他也知道自己妹妹有多不待见这个董夏三世子了。不过方才听她所说的几句话,此事好像与初黛也有关系。可是这俩主人公场子闹了一半,又撂挑子走人了,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若是放他进去,回头裳霓不高兴了,头疼的还是他。若是不让他进去,那岂不是公然打董夏氏的脸?

    他这边还在纠结琢磨着,董夏清垣的轮椅却已进了时狐府的大门,“听说时狐府内园林风光也是一绝,长霖兄可愿为我引路?”

    长霖想得头疼,决意不搀和她们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唤来一名小厮,“今日府上宾客众多,长霖分身乏术,还是由他陪着清垣世子逛逛吧。”

    眼瞧着时狐长霖如此不给董夏清垣面子,说完便甩手走人了,止风又按捺不住跟了上前,低声道,“闻玉接到槑医官会在府外接应,约定晚些时候以虹现为号。可是主子,她们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跟您有仇似的?如此,您今日还……”

    董夏清垣客气地打发走了那名小厮,才道,“虽然我也不知为何每次时狐裳霓见到我都如此仇视,但就今日来说,她越讨厌我,就越有利于我们的计划,不是么。”

    “主子,芫茜女君真的值得您如此做吗?”止风一开始以为主子将计划提前,是因为昨夜从绒晞大闹了一场,看破了主子的伪装,可后来仔细一想,从绒晞分明无意与主子为敌,主子此举,定然还是为了危在旦夕的董夏芫茜!

    董夏清垣皱了皱眉,又想起这几日的梦,梦里那个小女孩追着他跑,跌跌撞撞,却忽然消失在迷雾里,只余下声声呼救,将他一次一次惊醒。他按了按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他明明从来没有一个妹妹。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虚幻无籍的梦,不仅时常将他夜里惊醒,还总是影响他现实中的决断。

    董夏芫茜的确要救,但自己决定计划提前,也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我不知道梦里的人是否真实存在,但我希望她有危险时,也会有人像我保护芫茜阿姐一样,护她周全。”最起码,在我确认她是否真的存在之前,在我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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