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涌 (第2/3页)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
“公社仓库的东西,你拿的时候,跟谁打过招呼?”
“那……那不是淘汰的旧货嘛,队长点头让我拿的。”
“哪个队长?”陈满仓盯着他,“我爹?还是你老子?”
王建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建民,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有些话我不说,你心里也该有数。那网和夹子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你要是觉得这事儿能拿到公社说道说道,你去,我不拦你。”
王建民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硬挤出一句:“满仓,你这话啥意思?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倒打一耙?”
“我没说你不好。”陈满仓摆摆手,“这鹰你看是我自己逮的、自己训的。网和夹子要不你拿回去,我不用了。以后咱俩各走各的,谁也不欠谁。”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
王建民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盯着陈满仓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行,陈满仓,你行。”
他一甩袖子,走了。
陈满仓回到屋里,从陈大山手里接过鹰,继续架着。
陈大山看了他一眼,闷声问:“说开了?”
“说开了屁。”
“他能拉倒?”
陈满仓摇了摇头:“这熊玩意。”
陈大山没再说话,抽了两口烟,站起身往外走。
“爹,你干啥去?”
“去队里看看。”陈大山头也没回,“王卫东这两天总往公社跑,我得盯着点儿。”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
陈满仓架着鹰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风吹起来的雪沫子,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王建民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
那狗东西的性子,跟上一世一模一样——占不着便宜就翻脸,翻脸就下黑手。
他得抢在前头。
陈满仓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苍鹰,那鹰正歪着脑袋看他,黄澄澄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咱俩得加把劲儿了。”他低声说。
那鹰扑棱了一下翅膀,像是在回应。
下午,陈满仓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村里溜达闯脸,而是架着鹰出了村,往黑瞎子岭方向走。
他要去看看地形。
上一世他在山里待了十几年,哪条沟有野猪,哪片林子有狍子,哪座山头有熊瞎子,他一清二楚。
可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进过深山,得先去踩踩道儿。
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里走,越走雪越深,林子越密。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他到了一处山脊。
站在山脊上往下看,是一片慢坡,坡势平缓,漫山遍野的枯草黄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坡底下是一条干涸的沟塘子,两边长着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陈满仓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这片地方,他记得。
上一世,有一年秋天,他在这条沟塘子里碰到过一头大野猪,少说三百斤。
要是能搞到一头野猪,那可就不是改善伙食的事儿了——一头大野猪,少说二三百斤肉,拉到公社去卖,能换好几百斤粮食。
不过野猪不是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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