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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首日,馒头与两百元

    第1章 重生首日,馒头与两百元 (第1/3页)

    心脏监护仪的嘀声在耳边拉成一条长音。

    肖遥睁开眼,看见的是VIP病房雪白的天花板。不,最后看见的是私人飞机舷窗外炸开的火光,还有顾长峰那张扭曲的笑脸。

    二十六岁,肖氏集团太子爷,身家百亿,死在一场精心策划的空难里。

    真他妈讽刺。

    他闭上眼,等魂飞魄散。

    “肖遥!醒了就赶紧起来!要迟到了!”

    女人的吼声像破锣,穿透薄薄的门板砸进耳朵。不是家庭医生,不是私人护士,这嗓门儿带着菜市场的油腥气。

    肖遥猛地睁眼。

    天花板不是雪白的,是泛黄的,墙皮在角落裂开一道长长的缝。身下的床硬得像石板,还随着动作吱呀乱响。他低头,看见一双骨节分明但皮肤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有点没洗干净的黑色污渍。

    这不是他的手。

    他上辈子那双手,定期做护理,戴七百多万的百达翡丽,握高尔夫球杆,签收购合同。

    现在这双手,能去工地搬砖。

    “肖遥!你聋了是不是!”门被拍得砰砰响。

    肖遥掀开身上洗得发硬的薄被,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房间很小,一张铁架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一个歪歪斜斜的衣柜。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奖状:“高一数学竞赛一等奖”、“三好学生”。

    他走到裂了条缝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张少年的脸。十七八岁,瘦,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但五官底子极好——眉毛浓黑,鼻梁高挺,眼睛深,看人时自带三分冷意。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睡衣。

    还是那张脸。肖遥,肖遥,同名同姓。

    但这不是肖氏太子爷肖遥。

    这是另一个肖遥。寒门子弟,单亲家庭,母亲在菜市场卖菜,月入两千八,住老破小出租屋的肖遥。

    记忆碎片涌进来,像劣质电影的快镜头:天不亮帮母亲搬菜筐,放学蹲在摊位后写作业,被同学叫“卖菜的儿子”,永远低着头走路,永远穿最旧的校服,永远沉默。

    肖遥对着镜子,笑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是少年人正在变声的沙哑,“真他妈有意思。”

    上辈子钱多到能当柴烧,活得没劲。这辈子穷得叮当响,挑战性十足。

    挺好。

    “肖遥!我进来了!”门把手转动。

    肖遥迅速套上床边椅子上搭着的校服——青城一中的蓝白款,袖口磨得起毛。裤子有点短,脚踝露一截。他弯腰从床底扒拉出一双褪色的帆布鞋,趿拉上。

    门被推开。

    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系着沾满污渍的围裙,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是常年劳作的粗糙和疲惫。王桂芳,四十三岁,看起来像五十多。

    “磨蹭啥呢!”王桂芳瞪他,“早饭在桌上,赶紧吃了上学!我得出摊了,今儿早市菜不新鲜,去晚了挑不着好的。”

    她风风火火转身,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响,穿过窄小的客厅,拉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出去了。

    砰,门关上。

    肖遥走到所谓的“餐桌”前——其实就是一张折叠小方桌,靠在墙角。桌上一个白瓷盘,盘子里搁着一个干瘪的馒头,旁边是半包开了口的榨菜。

    馒头硬邦邦的,摸上去像石头,凉透了。

    肖遥捏着馒头,看了看,随手扔进墙边的绿色塑料垃圾桶。

    “这玩意儿喂狗,狗都得绝食。”他自言自语,走到水池边。水龙头拧开,流出的水带着铁锈色,过了十几秒才变清。他掬水泼了把脸,抬头看镜子里满脸水珠的少年。

    眼神不一样了。

    原来的肖遥,眼神是怯的,躲闪的,像受惊的兔子。现在这双眼睛,深,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冷意,是见过大钱大浪、死过一回的人才有的眼神。

    “行吧。”肖遥抹了把脸,“寒门就寒门,穷小子就穷小子。重活一回,总不能比上辈子还憋屈。”

    他在校服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纸币。这就是全部家当。

    上辈子他一顿饭都不止这个数。喝瓶水都得是斐济。

    “启动资金二十块。”肖遥把钱展平,对折,塞回口袋,“挑战模式,地狱难度。”

    他拎起墙角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单肩挎上。书包很沉,里面塞满了书。原主是个学霸,除了读书没出路,只能往死里学。

    开门,下楼。

    楼梯间堆满杂物,墙面被小广告糊满,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窗户透进点惨白的光。肖遥一步一步往下走,帆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没声音。

    走出单元门,是老破小区。几栋六层板楼,墙面斑驳,晾衣绳横七竖八,挂满衣服被单。自行车棚塌了半边,几个老头坐在石凳上,端着茶缸子,瞥他一眼,又继续唠嗑。

    “老王家那小子,上学去了?”

    “嗯,看着还行,就是太闷。”

    “穷人家的孩子,能不闷吗……”

    肖遥没停步,穿过小区。门口保安室空着,栏杆生锈抬不起来。他侧身出去,走到街上。

    早高峰,自行车电动车挤成一团,公交车喷着黑烟靠站,人群往上涌。空气里有油条味、汽车尾气味、灰尘味。

    青城一中,全市重点,在三条街外。

    肖遥凭着记忆往前走。路过一家早餐铺,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他摸了下口袋里的二十块钱,没停。

    穷,就得有穷的自觉。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见学校大门。气派的电动伸缩门,旁边立着大理石校名牌,“青城第一中学”六个鎏金大字。穿着同样蓝白校服的学生鱼贯而入,有说有笑,有骑山地车的,有父母开车送的。

    肖遥低头看了眼自己磨白的帆布鞋,走进校门。

    “肖遥!”有人从后面拍他肩膀。

    是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子,校服绷在身上,呼哧带喘,“你怎么走这么快,我叫你两声了。”

    记忆浮现:张伟,同桌,外号胖子,家里开小卖部,性格懦弱但心眼不坏,是原主在学校为数不多能说两句话的人。

    “没听见。”肖遥说。

    “你……”胖子打量他,推了推眼镜,“你今天咋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胖子挠头,“感觉……精神了?以前你早上都耷拉着脑袋,跟没睡醒似的。”

    “今天睡醒了。”肖遥迈步上教学楼台阶。

    高三(七)班在四楼。两人爬楼梯,胖子喘得厉害,“听说没,今天数学课要小测,老陈上周说的。”

    “嗯。”

    “你肯定不怕,你数学那么好。”胖子羡慕,“我完了,昨晚看了一小时,啥也没看懂。”

    “哪不懂?”

    “就那个函数,什么奇偶性单调性……”

    “回去把课本第三十二页例题看三遍,看不懂就抄十遍。”肖遥说。

    “啊?抄十遍?”

    “肌肉记忆。”

    胖子愣愣地看着他,“肖遥,你真变了。”

    到了四楼,走廊里全是学生,打闹的,聊天的,背单词的。肖遥走到后门,刚要进去,前面几个男生堵在门口。

    中间那个高个子,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卡西欧运动表。李明飞,体育委员,家里有点小钱,在班里横行霸道,最爱欺负原主这种闷葫芦。

    “哟,这不肖遥吗?”李明飞斜眼看他,“昨天值日你溜了,地都没扫,让哥几个替你干的。”

    肖遥记忆里快速搜索。值日表上昨天不是他。

    “排班表我看过,昨天不是我。”肖遥说。

    李明飞一愣,没想到他会还嘴,“你他妈说不是就不是?我说是你就是你!”

    “你谁啊?”肖遥抬眼,“班主任?班长?校规是你写的?”

    旁边几个男生哄笑。

    李明飞脸涨红,“你找死是不是?”

    “文明点。”肖遥往前走,“让开,上课了。”

    “我让你走了吗!”李明飞伸手要抓他衣领。

    肖遥侧身避开,动作快得李明飞没看清。他径直走进教室,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原主的位子,放下书包。

    全班安静了一瞬。

    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肖遥刚怼李明飞了?”

    “我没听错吧……”

    “他今天吃错药了?”

    李明飞站在门口,拳头攥紧,瞪了肖遥几秒,才阴沉着脸走到自己座位——中间第三排,好学生的位置。

    胖子蹭过来坐下,压低声音:“我靠,肖遥你疯了?你敢惹李明飞?”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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