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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台电波

    第三章:天台电波 (第2/3页)

、高二(10)班。门都关着,看不清里面。郑海芳每经过一扇门都会停下来听几秒,然后摇头。

    “空的。”她说,“或者里面没动静。”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黄丽霏停住了。

    “美术教室在走廊尽头。”她指着前方,“她们班就是在那儿上美术课。高一(7)班和(8)班的合班课。”

    “你妹妹是几班的?”

    “(8)班。”

    走廊尽头的门比其他教室门更大,是双开门,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美术教室·画室”。门紧闭着,门缝下面没有渗出血迹,但门板上有一个手印——黑红色的,手指张开,从下往上抓出来的痕迹。

    “有人想从里面出来。”郑海芳说。她贴到门边,用钢管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不像丧尸的吼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吗?”黄丽霏喊了一声。

    沉默。然后——

    “别、别进来。”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们里面——有一个人——”

    “谁?”黄丽霏问。

    “我、我是高一(7)班的,还有两个人在里面。但是有一个——有一个昨天下楼梯摔倒了,被咬了——我们把他绑在画架上了——他快变了——你们别进来——”

    “你们绑了他多久了?”我问。

    “从昨天晚上——十多个小时了——他一直在发烧——一直在抽搐——”

    我和郑海芳对视了一眼。何秀娟早上的话还在耳边:被咬的人,如果挺过四十八小时还没变异,就可能不会变了。

    “他没有变异,对吗?”我对着门说,“他发烧、抽搐,但是他还是他自己。他没有咬人。”

    门里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外面也有人被咬了没变。你们的同学可能是免疫者。”

    门锁咔嗒一声响,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个子女生,校服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灰和泪痕。她身后是一间很大的画室,画架东倒西歪,素描纸散了一地。画室深处,两个男生被绑在画架上——一个昏迷着,脑袋歪向一边;另一个睁着眼睛,嘴唇干裂,脸色通红,但眼神是人该有的眼神。

    “救我。”被绑着的那个男生说,声音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我不想死。”

    郑海芳走进去,三两下解开绳子。那个男生直接软倒在地上。黄丽霏冲进去扶起他,喂了一点矿泉水。

    “还有没有别的同学?”我问开门的女生。

    “有——有几个跑了,往楼上跑的。丧尸爆发的时候画室里大概有三十个人,大家从两个门跑,我被挤倒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跑散了——我找不到路,就和这几个同学躲回来了。”

    “楼上还有幸存者?”

    “应该有。五楼有实验室,平时没人上课,门锁着,但科技社在五楼有一间活动室。科技社的人经常在那边。”

    郑海芳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今天的搜索时间还够。”她说,“上四楼。”

    我们把三个新发现的幸存者安置在美术教室里,留了食物和水。被咬的那个男生——他叫钟锦波——我们把他平放在桌子上,何秀娟不在,没法给他做专业的检查,但他的体温虽然高,瞳孔没有扩散,意识也清醒。

    “如果到明天早上你还没变异,”我对他说,“你就赢了。”

    他笑了一下,嘴唇裂开了,渗出血丝。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我会赢的,”他说,“我不想被绑在画架上死。”

    ---

    四楼的走廊比三楼更乱。教室门有的关着有的开着,地上散落着被踩踏过的试卷和课本。风从走廊尽头的破窗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但出奇的是,走廊里没有丧尸。

    “不对。”郑海芳停住了。

    “什么不对?”

    “三楼和四楼的丧尸都消失了。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二楼以上几乎没有丧尸。但三楼四楼本来应该有——当时学生们都在上课,大规模爆发的时候走廊里不可能没有丧尸。”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它们去哪儿了?”

    “会不会是往楼上去了?”陈加成问。

    “或者——”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有人在清楼。”

    “比我们更快的人?”

    这个问题还没得到回答,走廊前方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不,不是走。是踉跄着撞出来的,浑身是血,踉跄了两步就摔在了地上。她手里的东西——一根断掉的扫帚杆,沾满了黑色的丧尸血液——滚到了墙角。

    黄丽霏冲过去扶起她。女生,短发,个子不高,穿着运动校服。她抬起头来,满脸是血,但眼睛很亮。

    “四楼——清完了。”她大口喘着气,“所有丧尸——都在女厕所里——我锁了门——但门快撑不住了——”

    一个人清空了四楼的丧尸?

    我还没问出口,走廊尽头女厕所的方向就传来撞击声——防火门被从里面撞得砰砰响。

    郑海芳已经提着钢管走过去了。我跟上去,两个人站在女厕所门口。防火门本身不结实,门锁已经被撞歪了,能看到里面晃动的黑影。

    “几个?”我问。

    “听声音,至少五六个。”郑海芳说。

    “能打吗?”

    她没回答,只是把钢管换到了双手,重心下沉,膝盖微弯。这是跆拳道的起手式,我从她昨晚教我格挡的时候见过。

    “开门。”

    我把门把手拧开,一脚踹开门,然后闪到一侧。

    第一个丧尸冲出来,速度极快——不是普通丧尸那种僵硬的冲撞,而是一种近乎奔跑的姿势,双臂前伸,嘴巴张到不合常理的角度。

    郑海芳没有后退。钢管横劈,正中丧尸的膝盖侧方。关节承受不住侧向冲击力,丧尸整条腿弯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侧倒在地。我紧接着用矛头捅进它的后脑。

    第二个、第三个紧跟着冲出来。郑海芳的钢管在狭窄的门口打出了不可思议的节奏——不是挥砍,而是精准地击中每一个丧尸的膝关节。丧尸的关节和人一样脆弱,只要受力角度正确,一根钢管足够让它失去支撑能力。

    我负责补刀。每一个被她放倒的丧尸,我必须在三秒之内确认击杀。

    陈加成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门板,横在门口挡住后续丧尸的冲击。

    然后黄丽霏站在他身后,铅球甩出去——带着尼龙绳的铅球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精准地砸在第四个丧尸的太阳穴上。丧尸晃了一下,铅球被绳子拽回她手里,紧接着第二下命中同一个位置。丧尸倒下了。

    剩下两个丧尸被堵在厕所深处。它们没有继续冲——一个缩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另一个在洗手台下,姿势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它们在躲。”我说。

    “看到了。”郑海芳的钢管还握着,但她没有动。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面对五六个丧尸的连续冲击,说不吃力是不可能的。

    “杀了还是放?”

    郑海芳沉默了一会儿。

    “锁门。”她说,“把防火门堵死。杀所有的丧尸没有意义,它们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时候,杀它们消耗体力。”

    我们用门板、课桌和从走廊里搬来的柜子把女厕所的门彻底封死。里面那两个丧尸没有出来。我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它们依然缩在角落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们,没有任何要冲出来的意思。

    “它们越来越不像丧尸了。”我退后一步说。

    “它们在变聪明。”郑海芳收起钢管,“丧尸刚爆发的时候只会冲、咬、追。第一天我们看到的全是这种。第二天就出现了会观察、会后退的个体。现在是第三天——”她顿了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路上遇到的丧尸特别少?”

    “是少了很多。”

    “它们躲起来了。白天躲起来。等什么。”

    这个问题压在我胸口,像一块搬不走的石头。

    ---

    那个浑身是血的女生叫刘惠珍,高一(5)班,田径队短跑选手,100米校纪录保持者。

    “你怎么一个人清完四楼的丧尸的?”我问她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她扶进了四楼的一间空教室,陈加成用矿泉水帮她擦脸上的血。

    “跑。”刘惠珍的声音还是有点喘,但眼睛里的光很野,“我是跑短跑的。丧尸跑得再快也追不上我。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四楼跑——引一个丧尸到走廊尽头,绕到它背后,用扫帚杆捅它后脑。捅不死再跑,再绕,再捅。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五次。跑累了就躲进教室锁门,歇够了再出来。”

    “四楼有多少丧尸?”

    “一开始至少二十个。我昨天杀了八个,今天杀了九个。剩下的几个跑了——有的往三楼去了,有的往五楼去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扫帚杆断了两根,这是第三根。”

    我看着她手里那根断掉的扫帚杆,上面的丧尸血液已经干了,结成一层黑色的壳。

    “你就不怕被咬着?”

    “怕。”刘惠珍说,“但我更怕蹲在教室里饿死。我昨天早上吃了最后半包饼干,中午饿得眼冒金星,我想与其饿死,不如出去拼了。反正我是跑短跑的,打不过还能跑。”

    “你跑了多少次?”

    “数不清了。昨天下午跑了大概二十趟吧。跑到最后我腿都抽筋了,蹲在讲台后面拉筋,一只丧尸从门口经过居然没看到我。”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牙齿很白,在沾了血的脸上显得有些晃眼。

    郑海芳看着她,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的速度很快。有没有觉醒?”

    “觉醒?”刘惠珍歪了歪头,“什么觉醒?”

    “身体强化。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比平时更快?”

    刘惠珍想了想。

    “好像——有。昨天跑第一趟的时候特别慢,腿像灌了铅。但跑到第十趟左右,忽然感觉身体变轻了。丧尸在背后追我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它的脚步声——不是正常听到的,是——怎么说呢——像是在脑子里提前半秒听到的。”

    “感知力提升。”郑海芳转向我,“和何成局的情况一样。她没有喝特殊的水,也没有吃晶核,就是单纯的——在极限状态下触发了觉醒。”

    “所以觉醒不需要晶核?”我问。

    “晶核可能是加速器,不是触发器。”郑海芳说,“触发觉醒的核心条件应该是两个:感染病毒加上极限压力的精神刺激。晶核的作用是稳定觉醒状态并且加速进化。”

    刘惠珍听着我们说话,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兴奋。

    “所以我现在——有异能了?”

    “初步觉醒。还需要验证和强化。”郑海芳站起来,“回食堂之后让林银坛测试你的速度数据。但现在,我们要上五楼。”

    “五楼?”刘惠珍立刻站起来,“我给你们带路。五楼我熟——科技社的活动室就在楼上,他们社有个人的对讲机一直开着,我昨天在四楼跑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五楼传来静电声,应该还有人活着。”

    “你昨天一个人,没想过去救他们?”

    “想了。但是五楼楼梯口昨天堵着至少十个丧尸。我一个人清不动。”她看了看郑海芳,又看了看我,“但加上你们,说不定能清。”

    五楼的楼梯间很安静。

    我们以为会遇到的丧尸群没有出现。楼梯口堆着歪倒的储物柜和翻倒的办公桌——显然是有人刻意堆的防御工事。工事后面,一个男生正站在一台打开的无线电设备旁边,手持对讲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句话。

    “这里是第二高中科技社,五楼活动室。听到请回答。重复,这里是第二高中科技社——”

    他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转过头来,脸白得跟纸一样。瘦高个,厚眼镜,校服外面套着一件实验室白大褂。身后还缩着五六个学生,都是科技社或者物理竞赛组的成员。

    “你们——是人吧?”他问。

    “是人。”我亮了亮手里的矛头铁管,矛头上面有黑色的丧尸血迹,“刚清完四楼上来。”

    他盯着矛头上的血迹看了三秒,然后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终于有人来了。”他说,声音在发抖,“我们在这里困了三天了——楼梯口有丧尸,我们不敢下去——对讲机快没电了——我们每天只能轮流通话两个小时——我以为外面全沦陷了——”

    “你们的对讲机能收到外面的信号吗?”我问。

    “能。但信号很少。大多数频率都是空的,只有少数几个有信号——但内容都不太好。”

    “什么内容?”

    他犹豫了一下。

    “最清楚的一个信号是从大理市区传过来的,好像是某个政府部门的人。他们一直在重复广播——说大理市区已经建立安全区,位置在市政府大楼。但——”他吞了口唾沫,“但他们也在说,安全区容量有限,优先接收青壮年。老人和小孩——要等待第二轮救援。”

    安全区。容量的“有限”。优先接收——青壮年。

    我回头看郑海芳,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握着钢管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这个消息如果传回食堂,张海燕会第一个炸。

    “你们愿意跟我们去食堂吗?”我问,“我们有一个基地,有食物,有水,有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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