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纵目墟烬 第10章 锁龙之秘 (第1/3页)
岩壁藤蔓割出来的口子深得很,皮肉往外翻着,糊了一层泥巴和血痂。
竹怀瑾咬着牙,拿短刀一点点把嵌在伤口里的碎石和沙子挑出来。每挑一下,疼得他满头冒汗,但手上没停,稳得很。挑完了,拿布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污,又从墙角那只破陶罐里抓了一把干燥的草木灰,二话不说就撒了上去。
草木灰是寨子里止血的老法子。
疼是真疼,钻心的那种,但管用。
收拾完身上的伤,他在炕沿坐下来。浑身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装上,累得他不想动弹。从禁地爬出来以后,他还没正经歇过一口气。他掏出怀里那只竹筒,拔开塞子,把那枚昆字印倒在手心里。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照在印上,泛着一层润润的光。那只獬豸纽蜷卧着,活的一样,好像你盯着它多看一会儿,它就会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他看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小心地放回竹筒里。
禁地里那档子事太邪乎了。那个血池,那张浮起来的老人脸,那些话:“守瞳人”“纵目血脉后裔”。
他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这印的力量,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心里又怕又敬,得慢慢琢磨,急不来。
接着是那卷岷江舆图。
兽皮鞣得很薄,摸着冰凉滑手,卷起来也就拇指粗细。他展开,凑到月光底下仔细看。月光白惨惨的,照在地图上,像蒙了一层霜。
画的是岷江跟这一片的水系,从西边雪山顶上的源头,一直到东边入江的口子,哪段河道、哪个险滩、哪条溪流,都标得清清楚楚,连地名和里程都写着。笔画很细,像是用极尖的笔一笔一笔勾出来的,有些地方还标着箭头,标着水流的方向和深度。
但这不是它金贵到让少城主亲自追着杀的原因。
真正让竹怀瑾心口一紧的,是图上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批注。
字迹秀气工整,一看就是同一个人写的,而且是用很细的符笔后添上去的。有些地方墨迹已经有些晕开了,但依然清晰可辨。
批的啥?
不是水文地理。
是阵法节点。
“五津渡,丙寅年七月初九,地脉偏移三寸,需以庚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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