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创业遇阻 (第1/3页)
安非比从老家回来那天,上海在下雨。
不大,毛毛雨,落在脸上像蜘蛛网。他拖着行李箱出站,地铁口挤满了人,伞尖碰伞尖,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他没带伞,把外套帽子拉起来,埋头往前走。
手机震个不停。
掏出来看,是微信群,群名叫“反诈自救小队”,五个人,都是上个月被王大虎裁掉的。
老周在群里@他:“@安非比回来了没?啥时候碰头?”
小李发了个表情包:“等得花儿都谢了.jpg”
小赵:“安哥,我妈昨天又被诈骗电话骚扰了,气死。”
王磊:“我这边联系了个场地,月租三千,押一付三,能看。”
安非比边走边打字:“下午两点,老地方。”
老周:“得嘞。”
“老地方”是家开在弄堂里的咖啡馆,老板是个退休程序员,店里墙上贴满了代码纸,WiFi密码是“HelloWorld”。安非比他们以前加班常来,点一杯美式能坐一晚上。
安非比到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已经在了。
老周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手机皱眉。小李在吧台跟老板聊天,小赵和王磊挤在角落的沙发里,面前摊着几张纸。
“安哥!”小赵先看见他,招招手。
安非比走过去,把湿漉漉的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怎么样?”老周抬头看他,“阿姨身体好点没?”
“出院了。”安非比坐下,“钱的事……暂时没辙。”
“警察那边呢?”王磊问。
“立案了,但追回来的可能性……”安非比没说完,摇了摇头。
几个人都沉默了。
老板端着咖啡过来,一人面前放一杯。安非比那杯没加糖,黑得跟中药似的。
“所以,”老周打破沉默,“咱们那事儿,还干不干?”
安非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但提神。
“干。”他说。
老周一拍大腿:“我就知道!”
小李凑过来:“安哥,我把我那点积蓄都拿出来了,八万。”
小赵:“我五万。”
王磊:“我七万。”
老周:“我最多,十二万。”
安非比看着他们:“我这儿……有三万七。”
加起来三十五万七。
“不够。”王磊说,“我算过,租场地、买服务器、前期人力成本,最少得五十万。”
“差十四万三。”小李掰手指。
“我去借。”老周说,“我表哥开饭店的,应该能凑点。”
“我也问问。”小赵说。
安非比没说话。
他卡里那三万七,还是张淇转走三万后剩下的。离婚协议他还没签,张淇昨天又发了条微信催:“签不签?不签我找律师了。”
他没回。
“安哥,”老周碰碰他,“你那边……能凑点不?”
安非比摇头:“我再想办法。”
其实没办法可想。
妈被骗二十万的事,他没跟张淇说。说了也没用,张淇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大厂高管。至于朋友……他这性格,朋友本来就不多,能开口借钱的,更少。
“先这样,”安非比说,“钱的事慢慢凑,咱们先把框架搭起来。老周,你负责硬件采购;小李,你写前端;小赵,算法这块你跟我一起;王磊,市场调研和商务你来做。”
几个人点头。
“公司名想好了吗?”小李问。
“想了一个,”安非比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一页,“‘守盾科技’,取‘守护之盾’的意思。”
“行啊,”老周说,“听着挺靠谱。”
“LOGO我找朋友设计,”王磊说,“免费。”
“那咱们……”小赵搓搓手,“就算……开始了?”
安非比看着他们。
老周四十了,头发有点秃。小李才二十八,去年刚结婚,老婆怀孕了。小赵三十出头,家里还有个上小学的闺女。王磊跟他同岁,单身,但老家父母身体不好,每个月得寄钱。
都是被裁的,都是走投无路才聚在这儿。
“开始了。”安非比说。
一周后,他们在闵行一个创业园租了间六十平的办公室,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窗户朝西,下午太阳晒进来,热得像蒸笼。空调是坏的,打电话给物业,物业说“修理工下周来”。
几个人就着电风扇,把二手桌椅拼起来。
服务器是淘的二手货,老周蹲在机房门口跟人砍了半天价,最后八千块拿下,还送了个旧显示器。
安非比把妈那盆多肉摆在服务器机箱上。
“镇宅。”老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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