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善后 (第2/3页)
的伤口。
伤口周围发红发肿,但没化脓。
针孔是干净的。
“还疼不疼?”
“疼。”
“但是李大哥,俺觉得值。”
“俺砍翻了两个鞑子,一个推下去了,另一个腰上捅了一刀。”
“俺以前种地,连鸡都不敢杀,没想到现在尽然能砍鞑子了。”
王二牛声音低了下去。
他端起粗碗喝了一口粥。
“李大哥,听说赵师傅死了?”
“死了。”
“死在北门豁口。”
“他前天还分给俺半个窝头。”
王二牛放下碗,手指在碗沿上来回搓着。
他抬起头。
那张憨厚的脸上,是一种李越从未见过的郑重。
“李大哥,俺想好了。”
“等俺腿好了,不当步卒了。”
“俺要学造铳。”
“鞑子还没打完,一尊铳不够。”
“俺要跟孙师傅学打铁。”
李越看着他。
他摸出炭笔头,在本子上写:王二牛,学铸铳,入铁匠铺。
他合上本子。
“腿养好了,去找孙铁柱报到。”
“先拉风箱砸铁砂,三个月试用。”
“吃得消就留下,吃不消就回去继续当步卒。”
“吃得消!”
王二牛用力点头,扯到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可他脸上还带着笑。
从校场出来,雨小了。
李越穿过南大街去铁匠铺,路过火药作坊时拐了进去。
几个老工匠在用碾子碾硝石。
碾滚子在石槽里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硝石碾成细粉,过筛,倒进木盆里用热水化开。
滤掉泥沙,再倒进浅盘里冷却。
提纯的硝石在盘底结成白花花的晶体。
阴天里,那白色泛着光。
旁边配药的老工匠拿着小秤在称料。
硝十五,硫二,炭三。
每称一份,就在墙上的木板划一道正字。
“库存还有多少?”
李越问管库的老军头。
“硝石剩不到一百斤,硫磺快没了,不到三十斤。柳木炭管够。”
老军头翻着账本,手指头点着数字往下捋。
“昨天连夜赶了六十个药包,都送上城墙补位了。”
“按现在的料,还能做一百个药包。再多,就得等新料了。”
“徐将军走前批了料,硝石和硫磺,从应天调。三天内到货。”
李越交代。
“到货后按老配比造,硝十五,硫二,炭三,误差不能超半钱。”
“每批做好了,取一包试烧。烧速不对,整批作废。”
“试烧记录要写清楚,日期批次燃烧时间残渣量,我都要看。”
出了火药作坊,李越去了铁匠铺。
铺子里热气蒸腾。
化铁炉还烧着。
孙铁柱没歇工。
仗打完了,活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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