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真相 (第1/2页)
那道疤在地上爬得很慢。每蠕动一下,身体就伸长一截,再缩回来,再伸长,像一条刚刚从冬眠里苏醒的蛇。它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只知道要回去,回到它来的地方,回到那只眼睛旁边。它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光里反着光,湿润的,黏稠的。徐鹤亭蹲在那里,看着它爬,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他的右手缠着纱布,血已经浸透了,暗红色的,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在地上,和那道疤留下的黏液混在一起。纱布松了,他重新缠紧,用牙咬住一端,右手拉紧,打了个结,手指在抖。
“林深,你知道它为什么要回去吗?”
“不知道。”
“因为它想活。”
“它已经活了八百年了。”
“不够。它想永远活着。它要找一个新的身体,一个年轻的身体,一个可以再活八百年的身体。我的手太老了,你的手也太老了。它要找更年轻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灰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反光,是恐惧。他在怕,不是怕死,是怕那道疤找到孩子。
“孩子的。”
那道疤停下,不动了。它趴在石板上,离那只眼睛只有一半的距离,身体蜷缩起来,头抬起来。它在听,它听得懂人话,八百年了,它听过了太多人的对话,沈鹤亭的、林深的、徐鹤亭的、我的。它知道我们在说它。
“它要找孩子。”
“徐鹤亭,你之前不是说,把它割下来放在眼睛面前,它就死了吗?”
“我骗了你。”
风吹过来,不是从洞口灌进来的,是从那只眼睛的方向涌过来的,凉的,沉的,带着那只眼睛的呼吸。它知道有人在说它,在商量怎么对付它。它不急,等了八百年了,不差这一会儿。它闭上眼睛,继续呼吸。它知道我们会过去。
“赛义德也知道?”我问。
“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这道疤会找新的身体,知道那个身体是你孩子,知道怎么利用这件事让你替他做事。”
“替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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