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第二次天开 (第3/3页)
腕。它在动,头在抬,像是在看他。它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眼睛。
“徐鹤亭,赛义德明天会带多少人?”
“不知道。也许五个,也许十个,也许更多。他上次带了八个。全副武装,穿防弹衣,戴夜视镜。他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盯着我的。怕我跑了,怕我独吞那只眼睛。”
“带枪吗?”
“带。他什么都带。手枪、步枪、手榴弹。上次他还带了一把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他说弩没有声音,不会惊动雨林里的东西。他不知道雨林里的东西不怕声音。它们怕光。塔里的东西怕光。”
“你怕吗?”
“不怕。他不会开枪。他需要我。没有我,他进不去。没有我,他找不到那只眼睛。没有我,他拍不到那道光。”
“那道光会杀了他。”
“我知道。他不知道。”
他松开手,那道疤缩回去了。不抖了,不跳了,安静了。它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它在等。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醒了。索菲亚还在睡,孩子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起来,背上背包,走出门。包里装着刀、手电、水、干粮。刀是新的,昨天在超市买的,厨房用的那种,刀刃很薄,很利。我用手指试了试,刀尖刺进皮肤,疼。血珠渗出来,暗红色的,像那道疤的颜色。我没有擦,让它自己干。
那道疤不在了,但它还在孩子的虎口上,在徐鹤亭的手上。明天,我要帮他把疤割下来,放在那只眼睛面前。它会睁开,看到天上。看到天上的人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