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印记的终结 (第2/3页)
。”
“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
“没有。”
“今天去看看。我带孩子,不陪你。”
她不想陪我,不是不想,是知道我需要一个人走走。一个人想想以后怎么办。一个人和那道疤告别。
我出了门。马瑙斯的早晨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是人。卖早餐的推着车,在街边吆喝。等公交的排着队,低着头看手机。开店的卷起铁帘门,把货摆出来。我在街边买了一杯咖啡,站在路边喝。咖啡很浓,很苦,苦得我皱了一下眉头。那道疤已经不在了,但那个位置还在痒。不是疤在痒,是习惯了。习惯了那里有一道疤,习惯了刻字、发痒、疼,习惯了看它、摸它、想它。它不在了,反而不习惯。就像牙掉了,舌头总去舔那个位置。就像人走了,总想回头看看。
我沿着街走了很久。走过教堂,走过学校,走过医院,走过市场。马瑙斯的房子是彩色的,红的、蓝的、黄的、绿的。漆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一块一块的,像补丁。电线杆上贴着寻人启事,纸被太阳晒褪色了,看不清照片,看不清字。那个失踪的人,也许在雨林里,也许在塔里,也许在沈鹤亭旁边。
走到码头。那艘铁壳船还停在原来的位置,船老大坐在船头抽烟。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没有上船,站在栈道上,看着河面。河水是浑的,黄褐色的,看不到底。它在流,从雨林里流出来,流向大海。那道疤不在了,但那条河还在。沈鹤亭走过这条路,1956年的林深走过这条路,徐鹤亭走过这条路。他们都走过,都看过这条河,都站在这座码头上,想过同一个问题——去,还是不去。他们都去了。我回来了。我是唯一一个回来的人。
我转身往回走。路过一个菜市场,买了几个芒果和一串香蕉。芒果很香,隔着皮都能闻到。香蕉是绿的,还没熟,要放几天。路过一个玩具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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