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来自台北的电话 (第2/3页)
。那时候你才二十九岁。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不是因为欠你什么,是因为你从来没让我觉得你欠我什么。”
于凤至握着听筒。窗外哈德逊河上正在起风,河面的冰凌被吹得轻轻碰撞。她把算盘上那颗骨珠轻轻拨了一下,骨珠在安静的书房里发出一声脆响。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十九岁嫁给你,是为了你家在东北的权势。这些年并肩走过来,权势早就散了,但并肩的情义还在。我在纽约活下来,把病治好,把基金会立起来——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你给了我权柄,我用它做了我想做的事。你我这些年,够了。”
“权柄是你自己挣的。我爹当年在正厅里答应你账房归你管,是你先开的口。后来修铁路、管军需、设评审小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我给过你的东西只有一样——放手让你去做的信任。这份信任是我爹教我的。他活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凤至这孩子,比汉卿有出息。’那时候我还不服气,后来服了。”
“你爹在皇姑屯那天晚上还说过一句话。他攥着我的手说——‘告诉汉卿,东北的枪不能交给外国人。’我替你传了这句话。你后来在西安事变前夜跟委员长说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我在北平厢房里核完最后一笔转运清单,让人发往前线。你爹那句话,我们俩都没食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听见他在那边轻轻拨了一下算盘骨珠——最右边那颗,她当年最后拨过的那一颗。骨珠在电话线那端发出一声脆响,和她桌上这只算盘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两颗骨珠撞在同一根档上——账就对得上了。”张学良的声音沙哑,但很稳,“这辈子欠你的不是债,是这颗珠子。每次拨它,就想起你在帅府账房里打算盘的样子——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整个后院没人敢去打扰你。闾珣蹲在门口拿树枝画坦克,画完用鹅卵石压住纸角。那颗鹅卵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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