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台北的蝉还在叫 (第2/3页)
菜没味儿,我就腌了些给他带去。他分给同学吃,同学说比食堂的好,闾实又把空罐子带回来让我再腌。”
于凤至夹了一块酱黄瓜放进嘴里。脆的,酸咸刚好,跟当年在帅府时秋月腌的一个味儿。“手艺比秋月强。闾实现在个子多高了?”
“比他爹高半个头。瘦长瘦长的,像他舅舅。小时候在沅陵他蹲在灶房门口劈柴,劈得满头大汗,我说你歇歇,他说不歇,娘你腰不好我来。那时候他才多高——刚到我肩膀。现在写信回来,抬头写‘母亲’,落款写‘儿闾实’。我每次看见这几个字,就想起来他小时候站在院门口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的样子。”
“孩子长大了都一样。闾珣刚去伦敦的时候写信回来一写好几页,后来改成‘YOUr SOn’,再后来连抬头都省了,直接写‘娘,这个月航运报表我帮你核对过了,有三处需要你再看一下’。他把航线图比照着进港排期画了一遍,还问我当年从秦皇岛到旧金山的船期表是不是也按这个格式排的——我收到信的时候差点笑出声,这孩子学会了画航线图,忘了怎么写‘娘’字。”
赵一荻拿起筷子给于凤至又夹了一块酱黄瓜。“少夫人,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还来,后天也来。在台北待几天,把该说的话说完。你明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榕树?”
“榕树有什么好看的——这院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榕树,旁边还种了一排。他爹天天坐在榕树底下,说这树一年四季都是绿的,不像沅陵那棵梧桐,一到秋天就落得精光。”
“北平的枣树枯了就不结果。纽约街上种的是银杏,秋天黄得晃眼,冬天光秃秃地伸着枝丫。台北这棵榕树一年到头都是绿的,跟我见过的树都不一样——我想看看它怎么在地下扎根。”
赵一荻站起来走到榕树旁边,伸手拍了拍树干。“闾实下个月放暑假回来,到时候你还在台北的话,让他也见见姨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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