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面粉炸了砍不死的怪物 (第3/3页)
“那你还蹲这儿给我上药?”
糜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息。
她从袖子最深处抽出一卷极薄的帛书。防水油纸裹了三层,卷得紧实,塞进陈述左手手心。
“江东暗水路。”她说。“渡口、暗巷、军阀水军巡哨的空档。全在上面。”
陈述的手指合拢,感觉到帛书的分量。不重,但他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糜家在江东经营十几年的命根子。
“你疯了。”他说。
“算过了。”糜贞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烂账要么止损割肉,要么押到底翻盘。”
她看着陈述的眼睛。
“我选押到底。”
孟方在十步外看清了那个帛书卷轴的样式。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柴火掉了两根都没察觉。
陈述收好帛书,沉默了三息。然后他把帛书摊开,铺在地上。
“张宁。”
张宁从阴影里走出来。她一直在三步外站着,袖口拽到指根,左腕藏得严严实实。
陈述指着帛书上标注的水道。“白天爆炸的时候,你的血滴在渠壁上,蛇纹往哪个方向亮得最猛?”
张宁蹲下来,手指点在帛书南端。“城南。”
“光汇到哪里停的?”
“没看清。太快了。”
陈述从地上捡起一根烧焦的木炭,在帛书旁边的空地上画了几条线。
“渠网的走向我白天扫过。”他画了三道弧线。“从粮仓到城门,从城门到护城河,从护城河往南延伸。全是弧形,圆心在同一个点。”
他用木炭在南端重重戳了一下。
“老城志书里记过,广陵建城初期挖过一座水牢。后来废弃,入口被封死了。”
张宁盯着那个点。“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陈述没解释在哪看过。“水牢在地下三丈,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旱道能进。”
他抬头看张宁。“东门的阵眼在那里。”
张宁攥木珠的手紧了紧。缺角处暗红纹路在微微跳动。
“你能确定?”
“你的血滴上去,整条渠网都在往那个方向送。”陈述语气很平。“东门花这么大功夫铺渠刻阵,不是为了养蛊人。蛊人只是哨兵。他要的是一个能持续抽血的核心节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臂。“抽我的血。”
糜贞站在一旁听完,眉头收紧。“你要去?”
“不去,等着被抽干?”
“你这条胳膊还能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