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2/3页)
边缘不是刚硬的界线,每一道线条和相邻线条之间都有一层极薄的渐变过渡带,让整个花纹看起来不是刻在金属表面,而是被封在钢材内部的。
比赛那把匕首的云纹是汹涌的,像暴风雨前的积云,厚重而有压迫感。
这把短横刀的云纹是流动的,像傍晚高空中被风拉成细丝的卷云,轻盈而安静。
他把酸洗液倒进浅槽,将坯料浸进去。酸洗的时间比平时多掐了几秒——层数越密,深色层和亮色层之间的腐蚀高差需要更精确的控制。
浸完之后用清水冲洗干净,小苏打水中和残留酸液,擦干。
把刀坯举到灯光下的那一刻,丹尼尔正好从办公区走过来,手里端着半杯咖啡,打算问林远中午要不要帮他带份三明治。
他看了一眼刀坯,停住了,拿着咖啡杯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
“天哪。”丹尼尔愣了半天才把杯子搁在工作台边上,凑近了看,但手很规矩地没有去碰,“这个纹路——像是云的影子。”
林远没有回答。他把刀坯在灯光下缓缓翻了一面。
青金色的云纹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而流动起来,深色层在酸洗之后呈现出偏灰的青绿色,亮色层则是银铁合金本身的淡金色,两种颜色交替排列在极细的尺度上,形成了一种静止却又在流动的视觉效果。
八千层的堆叠密度已经到了肉眼刚刚能分辨单层结构的临界点——再往上折一轮到一万六千层,花纹就会细到糊成一片,反而失去层次感。
他知道折锻法在理论上可以无限堆叠层数,但八千层对于一块短横刀坯料来说已经足够。再往上不是不能做,是没有意义。
林远用棉布把刀坯擦干净,放在工作台上,拍了张照片发给道格。照片是在日光灯下拍的,没有调色,没有加滤镜。
道格的视频电话在三十秒内就打了过来。
林远刚按下接听键,道格那张粗犷的脸就把整个屏幕占满了。他身后的背景是《锻刀大赛》的演播室走廊,墙上挂着往季选手的作品,一个实习生从他身后匆匆走过。
道格的声音大得几乎要把手机扬声器震破。
“你把刀举起来!靠近一点!对——就那个角度!天哪!这纹路比你在比赛里做的那把匕首还细!你是在日光灯下面拍的?自然光!赶紧的!出去拍给我看!”
林远把手机架在支架上,调整后置摄像头,拿起刀坯推开厂房侧门。今天的阳光不算刺眼,午后的天空铺着一层薄云,光线被漫反射之后均匀地洒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
他把刀坯举到自然光下,让摄像头对准刀身。
刀身在日光下变了样。
刚才在工坊日光灯下,青金色偏冷偏白,像是被技术照明的色温漂了一层蓝。
现在在自然光下,云纹的颜色变得更柔和,青绿色光晕从纹路中间缓缓透出来,刀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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