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被送走,是因为有人想让你活下去 (第3/3页)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两块被打碎了的玉,隔了二十五年,终于又被放在了同一张桌上。
它们的纹路不一样,颜色不一样,但它们是从同一块石头里出来的,骨子里的质地是一样的。
江若初先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走到管汐面前,站定,抬起头。她比管汐矮了大概两三厘米,看着管汐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江若初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不灼热但温暖。
“妹妹。”她说,声音有些发抖,但她把那个字说得很清楚,“你来了。”
管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嗯”,想说“我来了”,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江若初伸出手,握住了管汐的手。
她的手很凉,比管汐的凉得多,指尖像冰一样。但她握得很紧,像是在怕一松手,管汐就会消失。
“你别哭。”江若初说,但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面对面,手拉着手,眼泪无声地流。
江鹤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别过脸,假装去看壁炉里的火。
言肆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近。
他安静地看着管汐的背影,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躲开,没有后退,没有把自己藏起来。
她把脸别过去,不想让江若初看到她哭得太难看,但手始终没有松开。
言肆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管汐的时候,她站在言老爷子身边,礼貌而疏离,像一座精致的冰雕。
他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冷静、克制、刀枪不入。
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把所有的感情都藏起来了,藏得太深太久,久到她自己都忘了它们还在那里。
但现在,在江若初面前,那些被藏了二十五年的东西,终于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像冬天的种子,在春天的第一场雨后,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