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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歪嘴一国

    第七十九章:歪嘴一国 (第3/3页)

夫突然出现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个水果篮,脸色憔悴,眼窝都陷进去了。

    “大哥大嫂……”刘大夫搓着手,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来看看孩子……”

    “你来干啥?”霍二丫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门口,“俺们不欢迎你!你给我走!”

    “大嫂,你别生气。”刘大夫往院里挪了挪,“我知道……知道孩子的嘴没好。我是来……来商量赔偿的。”

    亲虎的火气“噌”地窜上来,指着他骂:“赔偿?你赔得起吗?我儿子这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你拿啥赔?”

    “我……我这月工资发了,加上我攒的钱,一共三万块。”刘大夫从包里掏出个布包,递过来,“大哥,这钱你收下。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我……我给你们打欠条也行!求你们别去告我,我真的不能丢工作啊!”

    三万块。亲虎看着那个布包,心里像被啥东西堵住了。这钱不少,够给亲一民在北京再撑一阵子,够给亲一国买好多好吃的,可它换不回孩子一张正常的嘴。

    “谁稀罕你的钱!”霍二丫把布包打在地上,钱撒了一地,红的绿的,像一地的血,“我要我儿子的嘴好起来!你能做到吗?你做不到就给我滚!”

    刘大夫蹲在地上,一张张捡着钱,眼泪掉在钱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要是丢了工作,我家孩子就得辍学,我媳妇就得跟我离婚……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亲虎磕头,“咚咚”的响声,磕得院里的人心里都发沉。

    亲四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第九十三章:歪嘴的烙印(下)

    亲四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咳嗽了两声,拐杖往地上一顿:“起来吧,磕头有啥用?”

    刘大夫抬起头,脸上沾着土,眼里满是哀求:“四爷,您帮我劝劝大哥大嫂,只要别告我,多少钱我都认!”

    亲四没看他,只是盯着亲一国歪着的嘴,那道疤在日头下泛着红,和嘴角的抽搐拧在一起,像幅狰狞的画。他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三万块,就想把这事了了?你当老亲家是叫花子?”

    刘大夫心里一沉:“那……四爷您说,要多少?”

    “十万。”亲四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少一分,这事都没完。不光去医院告你,还去派出所告你非法行医,让你蹲大牢。”

    “十万?”刘大夫吓得脸都绿了,“我哪有那么多钱?我就是个小大夫,一年工资才几万……”

    “那是你的事。”亲四冷冷地说,“要么凑够十万,要么等着身败名裂。你自己选。”

    “爹!”霍二丫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亲四会狮子大开口。

    “你别说话。”亲四瞪了她一眼,“这不是钱的事,是得让他知道,毁了孩子一辈子,就得付出代价。”

    亲虎也反应过来,跟着帮腔:“对!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咱现在就去医院闹,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庸医,是个骗子!”

    刘大夫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亲四这是抓住了他的软肋——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份工作。要是真被闹到医院,别说升职,能不能保住饭碗都难说。

    “我……我凑……我凑还不行吗?”刘大夫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啊……能不能宽限几天?”

    “三天。”亲四斩钉截铁地说,“三天之内,把钱送过来。不然,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

    刘大夫连滚带爬地走了,像丢了魂似的。看着他的背影,霍二丫有点发慌:“爹,要十万……是不是太多了?”

    “多啥?”亲四往地上啐了口,“他毁了一国一辈子,十万块算便宜他了!这钱拿回来,给一民在北京接着看病,给一国买点补品,剩下的存着,将来给孩子们娶媳妇。”

    亲虎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散落的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十万块带着血,带着亲一国一辈子的疤,可他更知道,现在家里太需要钱了。

    接下来的三天,老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亲四每天都让亲虎去医院门口“转悠”,不用说话,就往那一站,刘大夫看见就发怵。

    第二天下午,刘大夫就带着钱来了。十万块,用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沉甸甸的。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钱……钱凑齐了……你们说话算数,别再闹了……”

    亲四让亲虎数了数,一分不少。他把钱揣进怀里,对刘大夫说:“放心,收了你的钱,就不闹了。但你记住,以后行医积点德,别再害人。”

    刘大夫点点头,像逃似的离开了老宅,再也没出现过。

    钱到手了,霍二丫却没觉得高兴。她抱着亲一国,看着孩子歪着嘴吃饼干,眼泪无声地掉下来。这十万块,像块烙铁,烫在她心上——每一分,都沾着孩子的痛苦。

    “他娘,别难过了。”亲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钱……咱好好给孩子攒着,将来带他去大医院,总有办法治好的。”

    霍二丫没说话,只是把亲一国抱得更紧了。她知道,亲虎这是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那道疤,那张歪嘴,怕是要跟着孩子一辈子了,就像个烙印,刻在脸上,也刻在老亲家的命里。

    张子云坐在门槛上,看着院里的人,看着那袋沉甸甸的钱,轻轻叹了口气。占彪爷的咒,到底还是应验了。不是天打雷劈,不是暴病而亡,是一点一点地磋磨——亲一民的病,亲一国的疤和歪嘴,亲狗的龌龊,还有这用孩子痛苦换来的十万块钱,把这家人的日子搅得像锅烂粥,又腥又臭。

    亲一周在东屋里咿呀学语,声音清亮。沟艳艳抱着他出来,看见桌上的钱,撇了撇嘴:“这下好了,一国的嘴换了十万块,够亲一民在北京多住几天院了。就是不知道,这钱花出去,能不能换回点好来

    亲四把钱锁进柜子里,钥匙揣在怀里,像揣着个滚烫的烙铁。他知道,这钱买不来孩子的健康,也填不满他家的窟窿,可他除此之外,啥也做不了。

    夜渐渐深了,老宅里静悄悄的。亲一国睡着了,嘴角还微微歪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忍受那份疼。霍二丫坐在床边,轻轻摸着他脸上的疤,眼泪掉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不知道将来的日子会咋样,只知道,这道疤,这张歪嘴,会像根刺,扎在孩子心里,也扎在这家人心里,一辈子都拔不掉。

    而那十万块钱,不过是给这根刺,裹了层看似体面的布,揭开了,还是血淋淋的疼。

    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嘲笑——嘲笑这家人的贪婪,嘲笑这命运的残酷和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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