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一声炮响 (第2/3页)
骂好!”
“我骂不好你!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亲四扬起拐杖就要打,被亲虎喝住了。
“爹!别吵了!救人要紧!”亲虎抱着亲一国,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再耽误,孩子就没命了!”
村口的三轮车师傅刚送完客,正收拾车斗,看见亲虎抱着个血人冲过来,吓得一哆嗦。“咋……咋了这是?”
“快!去县医院!多少钱都行!”亲虎把亲一国塞进车斗,自己也跳上去,霍二丫和亲四紧跟着爬上来。
三轮车“突突突”地发动起来,在结冰的土路上颠簸着往县城跑。车斗里,亲一国的哭声越来越弱,脸色白得像纸。霍二丫用干净的衣角按住他脸上的伤口,血很快把衣角浸透了,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车斗的铁板上,冻成小小的血珠。
亲四看着孩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心里又气又慌。他想起占彪爷的咒,想起亲一民的病,现在亲一国又出这事,难道自家的孙子,就没一个能顺顺当当长大的?难道还是三世绝命的诅咒在作怪?
“一国,挺住!到医院就好了!”亲四拍着孩子的背,声音难得地软了,“爷给你买糖吃,买最大的糖!”
亲一国没反应,只是哼唧了两声,眼角滚出滴泪,混着血滑下来。
霍二丫突然抓住亲虎的胳膊,声音抖得厉害:“他爹……你说……一国这脸……能好吗?不会留疤吧?”
亲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黑脸上的肌肉绷得像块铁。车斗里的风刮得像刀子,把每个人的脸都吹得生疼,却吹不散那股子血腥味和绝望的慌。
三轮车在县城医院门口停下时,亲虎抱着亲一国就往急诊室冲,霍二丫和亲四跟在后面,鞋都跑掉了一只。急诊室的红灯亮着,像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看着他们慌里慌张地把血肉模糊的孩子送进去,像送进去一个被命运啃过的残果。
急诊室的门“砰”地关上,把亲虎、霍二丫和亲四挡在了外面。走廊里的白光灯亮得刺眼,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脸上的血渍、泪痕和慌乱都照得清清楚楚。
霍二丫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哭得撕心裂肺:“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他!要是一国的脸留了疤,我也不活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亲四拄着拐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气不打一处来,“早干啥去了?让你看好孩子,你偏不听!现在知道怕了?我看你就是个丧门星,克夫克子!”
“你骂谁丧门星!”霍二丫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瞪亲四,“孩子出事我比谁都心疼!你现在骂我有啥用?有本事你让医生把他治好了!亲四我告诉你,要是一国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跟我没完?我还想跟你没完呢!”亲四的拐杖往地上一顿,火星溅起来,“自从你进了老亲家的门,就没消停过!亲虎打伤人赔钱,现在孩子又炸成这样,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是扫把星?那你是啥?”霍二丫也豁出去了,往前凑了两步,指着亲四的鼻子骂,“你偏心偏到骨子里!亲一民去北京看病,你掏十几万眼睛都不眨!轮到俺家一国,你就骂骂咧咧!他不是你孙子?还是你觉得他是驼背,就活该被炸死?还是亲民是你的种?”
“你个泼妇!”亲四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被亲虎一把拦住。
“爹!二丫!你们别吵了!”亲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里全是红血丝,“这是医院!不是咱家!要吵回家吵去!”
他松开亲四的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急诊室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块被劈裂的黑炭。
“都怪我。”亲虎的声音很低,带着股说不出的疲惫,“我不该去买酒,该看着他的。”
霍二丫的哭声突然停了,看着亲虎的背影,眼圈更红了:“不怪你……是我不好……我光顾着收拾屋子,没看住他……”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像在数着等待的每一秒。那声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又沉又闷。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谁是孩子的家属?”
“我!我是他爹!”亲虎冲上去,霍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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