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老二亲虎 (第1/3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亲虎家的几平房扎在村东头的坡上,像个黑黢黢的炮楼。院墙是用碎砖和黄泥糊的,歪歪扭扭,风一吹就掉渣。院里没种树,只在墙角堆着半垛麦秸,看着冷清,却总在夜里传出些不冷清的动静——房梁上总飘着“嘤嘤”的哭,像俩没断奶的娃,哭一阵停一阵,停的时候能听见“咔哒咔哒”的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木头。
这天后晌,日头斜斜地挂在坡上,把房子的影子拉得老长。亲虎蹲在院里捶打锄头,他生得人高马大,像座黑塔,肩宽背厚,偏偏脖子有点短,说话时总爱梗着脑袋,呲着两颗往外凸的门牙,眼睛斜斜地往上翻,看着人就像在瞪人。
“咚!咚!”锄头砸在石头上,火星溅起来。亲虎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刚去镇上买化肥,钱又被扒了,兜里只剩个破洞,不用想也知道,准是亲狼那伙人干的。
“别砸了!”霍二丫从屋里冲出来,她穿着件灰扑扑的褂子,头发用根红绳胡乱扎着,眼睛瞪得溜圆,走路时肩膀一颠一颠,带着股疯疯癫癫的劲,“再砸锄头都废了!晚上还得给一国熬粥呢!”
亲虎猛地站起来,黑塔似的影子把霍二丫罩得严严实实:“废了才好!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钱又没了,肯定是亲狼那厮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霍二丫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尖得像破锣,“上回卖麦子的钱,不也是被他领人堵在半路抢了?他爹亲四还在旁边笑,说‘虎子就是窝囊,挣钱还得靠抢’!”
这话像根针,扎得亲虎太阳穴突突跳。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亲四和亲狼——当年儿子歪嘴猴死的时候,亲四蹲在门槛上抽烟,说“生个歪瓜裂枣,死了干净”;亲狼站在旁边,嘴角撇着,像在说“早该如此”。那时候他就暗自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认这爹和哥。
“等我找到证据,非打断他的腿!”亲虎攥着锄头把,指节捏得发白。
“打断腿?你有那本事?”霍二丫冷笑,转身往屋里走,“还是想想咋给一国攒学费吧!别等他长大了,也跟你似的,只会蹲在院里砸锄头!”
屋里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是亲一国醒了。这孩子刚满三岁,背有点驼,站着时像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咧嘴笑时呲着两颗小门牙,说话嘴一扭一扭的,看着确实长不高,可霍二丫宝贝得紧——这是她死了歪嘴猴后,好不容易才怀上的,生下来那天,她抱着孩子在院里哭了半宿,说“总算有个念想了”。
亲虎跟着进了屋,看见亲一国正扒着炕沿往外爬,小小的身子佝偻着,像只刚出壳的雏鸟。他心里的火气消了点,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粗声粗气地问:“饿了?”
亲一国搂着他的脖子,嘴一扭一扭地说:“饿……要吃馍……”
“就知道吃!”霍二丫端着个豁口碗进来,碗里是稀稀拉拉的玉米粥,“喝粥!馍得留着给你爹干活吃!”
亲一国嘴一瘪,要哭,房梁上突然传来“嘤嘤”的哭,声音细细的,像猫叫,又像俩小孩在哼。亲一国吓得一哆嗦,往亲虎怀里钻:“怕……有娃娃哭……”
霍二丫的脸瞬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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