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铁牛吞金 (第3/3页)
活,我们只能捡人剩下的,一年到头落不下几个子儿!”
亲虎在旁边点头,声音闷闷的:“爹,能不能让大哥他们匀点活?”
“匀?”亲四冷笑,“有本事自己抢去!我亲四的儿子,没本事就别嫌穷!”
这话戳痛了霍二丫,她想起当年被亲四骚扰的事,想起这些年受的委屈,突然喊起来:“抢?你们抢的是钱,还是命?占彪爷的咒没应验在你们身上,是还没到时候!等你们把钱挣够了,看阎王爷收不收你们!”
“你他妈闭嘴!”亲四抓起桌上的茶碗就砸过去,霍二丫没躲,茶碗在她脚边碎了,热水溅了她一裤腿。
亲虎急了,把霍二丫护在身后:“爹!你咋能这样!”
“反了你们了!”亲四气得发抖,指着门口,“滚!别在我这儿碍眼!”
霍二丫被亲虎拉走时,回头瞪着亲四,眼里像淬了毒:“你等着!这钱来得不干净,早晚得吐出来!”
他们走后,沟艳艳凑过来,板牙闪着光:“爹,别气,二嫂就是嫉妒。要不,我去跟狗儿说说,让他给二哥让点活?”
亲四没理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看着满屋子的新家具,看着墙上挂着的“财源广进”的匾额,突然觉得这房子空旷得吓人,那“咔哒咔哒”的机器声,又在耳边响起来了,比刚才更急,更响,像是在催着什么。
夜里,亲四又做了噩梦。这次,他梦见三个儿子开着联合收割机,在麦地里疯狂转圈,机器后面跟着占彪,还有那两个死孩子,他们的笑声混在机器的轰鸣里,越来越响。突然,机器翻了,把三个儿子卷了进去,绞出来的不是血,是一张张钞票,飘得满天都是。他伸手去抓,却抓了满手沙子,硌得他嗷嗷叫。
惊醒时,天刚蒙蒙亮。亲四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细狗的吠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联合收割机的轰鸣——亲狼他们又早早出发抢活去了。他那颗被烫伤的痣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他知道,霍二丫说得对,这钱来得太横,太狠,带着股子血腥味。老宅子的邪祟没消失,只是暂时被金钱的光芒盖住了,一旦光芒散去,那“三世绝命”的咒,只会来得更凶,更猛。
可他停不下来了。就像那台停不下来的联合收割机,只要还能转,就只能往前冲,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亲四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扯出一抹狠笑。他喊来亲狗:“让你大哥他们再加把劲,今年往新疆去,那边麦子更多!”
沟艳艳从被窝里探出头,揉着眼睛问:“爹,咱挣这么多钱,干啥用啊?”
亲四没回头,望着远处金灿灿的麦田,声音里带着股说不清的疯狂:“挣够了钱,我就把这村子买下来!让所有人都给我磕头!让占彪的咒,烂在地里!”
窗外的细狗突然狂吠起来,朝着老宅子的方向,吠得又急又凶。亲四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