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炒成黄豆 (第1/3页)
亲四的腿断了之后,亲四家的诡异事就像雨后的毒蘑菇,扎堆往外冒。白日里,院里的日光总透着股青灰色,照在人身上不暖反寒;到了夜里,除了拖拉机的轰鸣和孩子的哭嚎,又添了新动静——像是有人在屋里撒沙子,“沙沙沙”的,从东屋飘到西屋,扒着门缝往里钻,听得人耳朵眼发痒,却找不着沙子的影子。
这天晌午,日头明明挂在头顶,亲四家的院子却暗得像傍晚。亲虎蹲在院里修拖拉机,扳手往螺丝上一搭,就听见“咔哒”一声脆响,崭新的扳手断成了两截。他“呸”地吐了口唾沫,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撞。
“修个屁!”霍二丫从屋里冲出来,围裙上沾着面,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这日子没法过了!昨儿夜里我亲眼看见窗纸上有个手印,黑黢黢的,比巴掌还大!你爹断了腿躺炕上哼哼,你倒好,还在这儿捣鼓这破车!”
亲虎猛地站起来,额头的青筋突突跳:“我不修?一家子喝西北风去?拉货拉不成,修车总行了吧?”
“拉货?”霍二丫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戳,震起一片灰,“你忘了上次拉砖,半道上砖突然自己往下掉?差点把你砸死!这哪是拉货,是催命!我跟你说,亲虎,这宅子不能住了,让你爹给咱另盖房!”
“盖房?”亲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以为盖房是搭鸡窝?那得多少钱?”
“多少钱也得盖!”霍二丫梗着脖子,“我可不想哪天夜里被墙上的影子拖走!这钱你们肯定有,这些年你们弟兄仨跑运输,就算挣得少,也该攒下点,凭啥总说没钱?”
这话像颗炸雷,在院里炸开了。正躺在炕上哼哼的亲四听见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败家娘们!盖房?我看你是想上天!钱钱钱,就知道钱!”
霍二丫压根不理他,指着东屋的方向喊:“老大!你也出来说说!这些年咱们攒的钱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都被你爹填了哪个窟窿?”
亲狼从东屋出来,脸上还带着伤——昨晚他梦见刘一妹拿着剪刀追他,说要剪了他的舌头,惊醒时一头撞在墙上。“我哪知道。”他揉着额头,语气闷闷的,“每次结了账,钱都得上交。”
“上交?上交到哪去了?”霍二丫步步紧逼,“我可听说了,王娟前阵子添了台新缝纫机,还是上海牌的!她男人上官祥云那点死工资,买得起?我看啊,是有人偷偷给她塞钱了吧!”
亲四在屋里听见,急得用拐杖敲炕沿:“你胡说八道啥!王娟跟咱有啥关系?”
“没关系?”霍二丫冷笑一声,声音尖得像锥子,“去年冬天是谁深更半夜往她家跑?回来时裤腰带都系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光贴补她,还……”她猛地看向亲狼,眼里的火苗“噌”地窜起来,“还把老大媳妇刘一妹给祸害了!这事全村谁不知道?就瞒着我们这些当媳妇的!”
“你他妈闭嘴!”亲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地上的断扳手就想砸,被亲虎死死拉住。
“我闭嘴?”霍二丫也豁出去了,眼泪顺着脸往下掉,“你们一家子做的龌龊事,还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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