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占彪血咒 (第3/3页)
不化的冰。
“够了!”占彪突然爆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秀儿的手背上,滚烫的,像他当年在黑风口流的血。“我求的符……三世绝命……他坏得超出了阎王爷的底线……这是报应!是报应啊!”
他挣扎着想去抓什么,手却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最终重重砸在炕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我咒他!亲四!三世必付血的代价!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
秀儿抱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知道,丈夫不是在走咒,是在后悔——后悔当年没让秀儿打了这个孽障,后悔自己识人不清,把一颗毒种子当成了希望,后悔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一辈子,最后养出个祸害,不仅害了别人,还亲手砸碎了老两口心底最后一点念想。
“爷,您这是干啥。”亲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那语气里的轻佻,像一把钝刀,在老两口的心上反复切割,“咒也没用了,该绝的,早晚得绝。”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睛里的邪气几乎要溢出来,“对了爷,您还记得不?当年爷爷娶了怀了孕的奶奶,谁都不知道他是哪个野男人的种……现在看来,骨子里的坏,真是胎里带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毒针,精准地扎进占彪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哀鸣,那声音里有悔恨,有不甘,有对自己一生良善的嘲讽,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老头子!”秀儿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你咋就这么走了!你英雄一世,咋落得这个下场啊!”她的哭声里,有对丈夫的心疼,有对亲四的绝望,更有对自己的质问——他们老两口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待人接物捧着一颗真心,咋就养出了这么个畜牲?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来讨债了?
亲四正在往塌了的墙上码土坯,听见这话,手一抖,土坯“哗啦”掉在地上。
“知道了。”他闷声说,弯腰去捡,手指却被碎砖划破,血珠滴在黄土里,很快晕开,像极了当年占彪在黑风口,和张杰歃血为盟时的那抹红。只是那时候的红,是为了守护,为了道义,而此刻的红,却像是从占彪心口淌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悲凉。
亲狗站在旁边,看着那滴血在黄土里蔓延,突然笑出了声。风从塌了的院墙钻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所有人的眼。远处的芝麻地里,没清理干净的毒种子在阳光下泛着红,像是在无声地应和着那句“三世绝命”的咒。
秀儿的哭声还在风里飘,一声声,一句句,撞在亲四家的断墙上,撞在亲四麻木的脸上,撞在亲狗诡异的笑脸上,
最终消散在空旷的天地间,只留下两个老人用一生良善浇灌出的恶果,在阳光下,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报应诅咒一步一步的走进亲四,最终他将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