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她要想起来了 (第2/3页)
被迫听从指令时那种无法挣脱的极度恐惧。
如果在给药前就把沈清绑上治疗椅甚至强行塞入牙垫,她的大脑很可能会在药物进入血液之前就提前触发服从锚与恐惧反跳。
对一个孕早期的母体来说,这绝非保护,而是另一场危险的诱发。
所以最终的治疗方案被顾言亲手改掉:全程不使用强制约束,也不使用会引发创伤联想的口腔器械。
由秦红叶负责物理中断预案,苏晓鱼负责药物中断与胎心监测,而顾言则作为唯一允许近距离接触沈清的情感锚定物,在必要时进行人工防护。
苏晓鱼走到治疗椅前,眼神中透着少见的严厉与绝对的医学权威。
她直视顾言的眼睛,语速极稳地说道:“师兄,我最后重复一次医疗纪律。沈清处于孕早期,她腹中的胎儿现在经受不起任何大幅度的递质风暴或强烈宫缩抗拒,所以这不是原版锚解药剂,必须微量、分段、随时可中断。这次的医学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松动由于B2残留导致的记忆遮蔽与服从锚,只要看到阈值松动,必须见好就收。一旦监测仪上出现子宫平滑肌异常兴奋或胎心率飙升,我会立刻强制拔针中断。”
她停顿了一秒,声音越发冷硬:“你今天只能作为她的情感锚定物在场,而不是实验主导者,不是取证人,更不是那个一出事就把自己往危险里填的顾言。”
听罢,顾言只是平静地点头回应:“明白。”
他看向躺在椅子上脸色煞白的沈清,目光沉静而清明。
他的声音稳稳压住了仪器的滴答声,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极有穿透力。
“这次不是取证。沈清,你的记忆就算恢复,我也不会直接把它当成压死白家的铁证。我需要你做这次治疗,只是因为白家在你脑子里留下的那道锁还是个隐患。记忆能不能回来,是治疗的结果。愿不愿意说出来,是你自己的选择。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证人,我需要你先从白家的遮光布下面走出来。”
听着这些话,沈清的睫毛剧烈发颤,表情管理在此刻已近乎碎裂。
她怕的其实从来都不是生理上的疼,而是害怕那块遮光布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这段日子,顾言拆开了白家太多的医疗黑箱——白雪脑中的锁、裴烬身上的药、邢远山被耗尽的人生,以及她自己身体里残留的B2。
沈清恐惧在那个被抹去的时间段里自己究竟做过什么,更恐惧自己所谓的爱、依赖、占有与恐惧,是不是也曾被白家某个冷冰冰的指令锚恶意拨弄过。
“言哥……”沈清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如果我想起来的东西,比现在这些更脏呢?”
他只是如磐石般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直视着她的恐惧,语调平缓却坚定:“真相是什么样,我陪你一起面对。但面对之后,该承担的责任,你也要承担。”
这里没有大包大揽的承诺,也没有圣母般的原谅,可正是这种不带任何欺骗的理智,彻底击溃了沈清心底最后一点侥幸。
她其实不需要顾言说“没关系”,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永远不会没关系,她只是需要这个男人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坐标一样站在这里。
沈清的眼眶瞬间红透,用力点了点头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想再让他们替我选择。”
她坚定的目光越过无影灯,死死锁在顾言脸上。
苏晓鱼见状深吸一口气,随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给药键。
随着微量推注泵发出极细微的马达声,淡蓝色药液顺着透明软管缓缓推入沈清手臂的静脉。
一秒,两秒,三秒……
当药物沿血流进入中枢作用窗口,那些被B2长期压低反应阈值的神经通路,像被强行接上电流一样开始出现异常同步放电,大颗冷汗立刻从沈清的额角渗出。
沈清的身体猛地绷紧,瞬间就像一张被强行拉至极限的长弓!
主控台上的绿色波浪线骤然飙红,苏晓鱼盯紧屏幕脸色大变地喊道:“恐惧反射峰值升高!服从锚残留被激活对抗!”
话音刚落,右侧的胎心监测屏也跳出刺目的警告:“子宫平滑肌电出现异常活跃!胎心率加快!”
这是最危险的应激反应!
剧烈的神经痛觉让沈清失去理智地嘶吼出声,她的腰腹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抵抗痛苦,可一旦腹部受到严重挤压或持续痉挛,先兆流产的风险会被瞬间推高。
“摁住她!绝对不能让她蜷身!”
苏晓鱼厉声吼道。
秦红叶一步上前,指节并拢,没有莽撞去硬掰沈清的身体,而是精准切向她耳后能够短暂松劲的位置,准备最快压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