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1/3页)
穹顶消失后的第七十三天。
华夏西部,祁连山脉深处。
茱莉亚·沙姆韦站在一座覆雪的山峰脚下,望着眼前那片荒凉而壮丽的景色。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河谷中流淌着冰川融水形成的溪流,清澈见底,带着凛冽的寒意。这里是托马斯·哈丁留给她的那个坐标所指向的地方——一个位于华夏西部、人迹罕至的深山峡谷。
她的身边站着陈远,那个在上海接应她的华夏人。他们乘坐一架小型直升机,从最近的城市飞行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抵达这片被群山环抱的隐秘之地。
“就是这里吗?”茱莉亚问,声音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陈远看了一眼手中的卫星定位仪,点了点头:“坐标完全吻合。根据哈丁先生留下的信息,这里应该有一个……入口。”
他们沿着河谷向上游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面陡峭的岩壁前停下了脚步。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地衣,看起来和周围的岩石没有什么区别。但茱莉亚注意到,在岩壁的底部,有一道几乎难以辨认的直线——像是人工切割的痕迹。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银白色的星质石。石头的表面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震颤的频率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她把石头靠近那道直线——
岩壁无声地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入口。
入口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石板,照亮了前行的道路。空气干燥而温暖,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茱莉亚和陈远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前一后地走入了通道。
通道蜿蜒向下,大约走了十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高度超过三十米。空间的顶部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照亮了整个区域。
但真正让茱莉亚屏住呼吸的,是空间中央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半透明材质构成的球体,直径至少有二十米。球体的内部流动着无数的光点——蓝色的、金色的、白色的——像是活着的星云,在球体内缓慢旋转、交织、分离,形成一幅不断变化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图案。
球体的底部连接着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管道,向四面八方延伸,嵌入墙壁和地面中,仿佛是整个地下空间的心脏和血管。
“这……这是什么?”茱莉亚喃喃道。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苍老而平静:“这是‘天枢’。”
茱莉亚猛地转过身。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华夏老人。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但腰背挺直,双目炯炯有神,脸上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宁静。
“你是谁?”茱莉亚问。
“你可以叫我‘守山人’,”老人说,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却格外清晰,“我是这个设施的……守护者。”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球体,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情感:“‘天枢’是两千年前,我们的先祖与‘观察者’达成的一项协议的产物。”
茱莉亚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两千年前?你们在两千年前就知道观察者的存在?”
“华夏文明比你们西方人所了解的要古老得多。”守山人说,语气平静,“在你们的祖先还在森林里狩猎的时候,我们的先祖就已经开始观测星空了。他们发现了那些隐藏在星辰之间的‘目光’——那些正在观察我们的存在。”
他缓步走向那个发光的球体,伸出手,轻轻触摸它的表面。球体内的光点似乎回应了他的触碰,旋转的速度微微加快,流动的图案变得更加复杂。
“我们的先祖没有选择对抗,”守山人继续说,“他们选择了理解。他们用了数百年的时间,与观察者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对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一种更古老的方式。通过音乐,通过算术,通过天象的观测,通过内心的修行。最终,他们与观察者达成了某种……默契。”
“什么默契?”
守山人转过身,看着茱莉亚:“观察者不再将华夏文明纳入他们的‘评估体系’。作为交换,我们的先祖承诺,不会干预观察者在其他地区的活动。”
他指向那个巨大的球体:“这个‘天枢’,就是那次协议的物质见证。它是一个……‘共振器’。能够将华夏文明的集体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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