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鬼才来访 (第3/3页)
,我实在是厌烦了。我戏志才天生放荡不羁,但我希望做人要以诚相待,我实在受不了他那些虚,虚假,假的表面文章。在他帐下做事,说句话都要过三遍脑子,生怕触动了他的霉头。所以,我不伺候了,跟他打声招呼。走人,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
听到这里,廖化心中狂喜。他知道,戏志才这番话绝不是单纯的抱怨,而是在向他交底。他这种有才气的人,一般都是比较孤傲的。让他主动说追随于自己,那真是难为他了。想到这里他当即起身,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戏志才深深长揖到地:“志才兄既有经天纬地之才,吞吐天地之志,何不留在涿郡助我一臂之力?我廖化虽不如曹孟德势大,但我敢说,做人做事对得起朋友和良心。我从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知道我这位任峻哥哥,我们俩人是怎么结拜的吗?当初我从洛阳回涿郡,碰巧遇到任峻哥哥。我们相谈甚欢,一见如故。任峻哥哥是他们当地的首富,居然以我俩一面之交,便变卖所有财产,带领家族不远千里来涿郡投我。而且在我在涿郡遭遇第一次危难时,毅然让不信任我的家族长辈离开,和我共渡难关。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把涿郡交给任峻哥哥管理的原因,而且,天下整个廖家的生意,廖家军的生意,都是任骏兄长负责,我只管开发矿脉和工坊生产,及廖家军练兵这一块。像此等人我如果都信不过?这天下我还能相信谁?还有我这位典韦哥哥,你可以问问他,我们两个人是怎么结拜的?我们现在亲如兄弟。如果志才兄愿意留在涿郡助我,官职随你开,俸禄随你开。如果我有幸地能到志才兄的帮助,咱们兄弟几个同心,何愁大业不成?”
戏志才看着眼前这个真诚恳切的汉子,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伸手扶起廖化,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元俭,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注重情义了。你知道你那位刘玄德大哥对你一直心存芥蒂,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你还是那么傻为他卖命,我觉得你太傻了。”
廖化苦笑一声,也不避讳:“知我者,志才兄也。当年广宗城外,我献计大破黄巾,又连斩数将,风头确实盖过了刘关张三兄弟。
战后论功,卢植将军又力排众议,为我争来县侯、县令之位,我的爵位、官位比玄德公都高,其实在那之前,玄德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我知道,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是人之常情。”
戏志才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刘玄德这人,满嘴仁义道德,骨子里却是个极重私利的人。他怕你功高震主,怕你压了他那三兄弟的风头。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卢植将军是何等人物?当年他是真的很器重你,又在朝廷上力保你,我听说他让他的大公子把刘备好一顿训斥,差点不认他这个学生了,简直是太痛快了。”
说到这里,戏志才突然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廖化:“至于我……我今夜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再走。曹孟德是乱世之奸雄,跟着他,我只能做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而你廖元俭,有底线,有仁心,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戏志才这条命,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廖化闻言,浑身一震,心情非常激动。他再次双手举起酒杯,道:“我廖化能得志才兄相助,乃是我廖化三生有幸。从今往后,你我祸福与共,生死不弃!”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拿你廖化当君子,我也不做小人!来,喝酒!”戏志才哈哈大笑,与他重重碰杯。
这一夜的长谈,四人从朝廷内患说到天下大势,从曹孟德的野心谈到袁本初的优柔寡断。戏志才不仅正式归入了廖化的麾下,更为他梳理了当前局势下的生存之道。这场注定双赢的结盟,无疑给廖化注入了一剂新鲜血液。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去,涿郡县衙内堂的气氛却异常凝重。廖化端坐在侧座书案之后,面前摆着两封刚刚送达的书信和廖化派到洛阳的密探送来的十万火急的信件。
那两封信,一封来自平原县刘备,言辞恳切。另一封来自卢植将军,饱含着长辈对后辈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