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平淡日子里的刺 (第2/3页)
是一只黑猫。
它蜷成一个大而圆的肉团,四条腿收在肚子下面,尾巴从少年的手臂缝隙里垂出来,搭在白色的床单上,尾尖微微翘起,像一截被随手画上去的墨线。
它的呼吸很慢,慢到肋骨几乎不动,只有鼻孔两侧的胡须在微微颤动。
黑色的毛被阳光镀了一层浅浅的赤铁锈色,根根分明,像一把被仔细梳理过的、收了锋芒的针。
秋叶雨的手臂环过黑猫的身体,搭在妹妹的被子上。
脸上有淡淡的淤青,看的清水一阵心痛。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手里的笔已经在动了,绘画之于相机的差别就在于执笔者和对象的联系,在你的每一条线,每一块颜色都无从隐藏你的情感。
晴子靠着墙,头偏向哥哥的方向,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细细的、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被呼气吹得轻轻飘动。
她的病服要小很多,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左手上还贴着打完点滴后留下的白色胶带。
胶布边缘翘起了一个角,弧度像她上翘的嘴角,让清水实在不忍心打扰。
任何人都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吧。
但很明显“饭桶”显然不是人。
黑猫在两个人之间翻了个身。
先动的是一只耳朵,黑色的、三角形的、内耳有浅浅的绒毛。
它捕捉到了什么声音,也许是暖气片里的水流,也许是窗外乌鸦扑棱翅膀,也许是梦里一条永远追不到的鱼。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清水杏梨有意克制的笔尖和纸面的摩擦声。
饭桶耳朵转了半圈,然后身体开始舒展,前爪从秋叶雨的手臂下面伸出来,肉垫是嫩粉色的,五个趾头张开又收拢,像一朵缓慢开放的、多瓣的花。
后腿蹬了一下,蹬在妹妹的膝盖上,她皱了皱鼻子,没有醒。
清水杏梨拍了拍胸口,真想拎走这只碍事的猫。
饭桶像感受到了恶意,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在晨光里近乎透明,瞳孔是一条细细的竖线。
它看了一眼秋叶的下巴,看了一眼妹妹的鼻尖,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伸了一个完整的懒腰。
前爪绷直,后腿蹬直,脊背弓起,尾巴翘成一个弧线。整个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松开,软塌塌地重新趴下去。
像是在故意挑动清水杏梨的神经。
最后它把脑袋搁在秋叶的手腕上,下巴抵着脉搏的位置。
饭桶大概不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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