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集 闹市潜踪窥探阴谋 至亲身陷换镜局 (第1/3页)
枪口的冷光铺满视线的刹那,我下意识侧身将凯瑟琳死死护在身后,掌心那面能量枯竭的青铜古镜冰凉沉重,像一块锁死命运的铅块。方才在考古营地之内,数十名时空管理局队员合围封死所有退路,冷面领队步步踏近,鞋跟碾过散落满地的勘探工具,金属磕碰的脆响零碎刺耳,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旁边四散奔逃的考古队员还陷在巨大的恐慌里,帐篷歪斜倒地,泥土混杂着标本碎屑铺满地面,张教授瘫坐在折叠椅旁,面色惨白,方才被他们视作疯言疯语的那些时空秘闻,此刻全数化作眼前血淋淋的现实,颠覆了他一辈子深耕学术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我脑中飞速盘算逃生路径,营地背靠连绵山林,前方是空旷的山野土路,一旦被对方彻底锁死方位,以我们二人现在手无寸铁、古镜失效的处境,绝无半分挣扎余地。凯瑟琳肩头旧伤因为连日奔波反复发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纤细的手指攥紧我的衣角,异国生长的她从未见识过现代都市,接连不断的跨时空追杀早已磨掉她仅剩的从容,可即便身处绝境,她依旧没有半句抱怨,只是无条件信赖着我。
就在领队抬手,准备下令队员举枪执行抹杀指令的瞬间,远处山间突然传来一阵重型货车轰鸣的声响,几辆拉运建材的卡车沿着土路颠簸驶来,刺耳的鸣笛打破山野死寂。现世常规交通工具自带的现世时空规则屏障,恰好短暂干扰了时空管理局布设的封锁力场。他们受制于现世世界的基础法则,无法在大量普通民众视线里肆无忌惮动用高维武器,更不能当众肆意杀人,这是他们潜伏现世为数不多的桎梏。
领队眉头骤然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忌惮,只能暂时压下即刻动手的念头,挥手示意队员暂且收拢阵型,暂缓绝杀。
天赐的喘息之机,我不敢浪费分毫,借着车辆扬起的漫天尘土,揽住凯瑟琳的腰肢,矮身钻进营地后方茂密的灌木丛,借着交错的草木掩护,一路向着山下村镇仓皇逃窜。身后的喝止声、枪械上膛声断断续续追在身后,可受现世规则束缚,追兵不敢贸然大范围脱离隐蔽状态明目张胆追击,只能分出小队沿着踪迹迂回搜寻,无形中给我们留出了逃命的空隙。
一路穿山越岭,徒步跋涉近四个小时,直到天边落日西沉,暮色裹住山野轮廓,我们才跌跌撞撞摸到山脚下的乡镇。陌生的城镇楼房、川流不息的车辆、街边此起彼伏的商铺叫卖,眼前的一切对于凯瑟琳而言全是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高耸的楼房、飞驰的汽车、街边亮着的霓虹灯火,都让她下意识绷紧身体,满眼警惕。在荒原里常年与部落纷争、雪域凶兽相伴的姑娘,骤然落入繁华现代市井,处处透着格格不入的局促。
我看着身边局促不安的凯瑟琳,心底五味杂陈。我从原本的现代普通人,误入荒原数年,一路从一无所有的外来者,打拼成为部族军师,执掌一方土地,转眼又被困回早已物是人非的现世,手里古镜失去能量无法返程,前有追兵日夜窥探,后无归途可重返荒原,数万等候我回去安稳度日的荒原族人,还困在千年闭环的桎梏之中,一想到这里,沉甸甸的愧疚便压满心口。
身上衣衫还是从荒原一路带过来的破旧装束,沾满尘土与血迹,在整洁的乡镇街道格外惹眼,为了避免过早暴露行踪,我找了一处偏僻老旧的城中村小旅馆落脚,先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零碎现金,在街边便利店购置了两身平价换洗衣物。凯瑟琳对着拉链、纽扣样式的现代服饰手足无措,我耐心帮她拆解穿戴,闲聊之间,她小声询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荒原,部落里的酋长、部族老小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我只能沉默摇头,古镜能量彻底枯竭这件事,成了横亘在我们眼前最难翻越的大山,没有本源能量催动,便再也撕裂不开时空裂隙,返程之路遥遥无期。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隐姓埋名窝在狭小的旅馆房间里,不敢随意外出露面,白天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躲避窗外可能潜藏的眼线,只有等到深夜夜深人静,街上行人稀疏,才会趁着夜色出门采购食物与必需品。我利用这几天蛰伏的空闲,一边调养凯瑟琳反复发炎的肩伤,一边悄悄观察周遭动静,慢慢摸索时空管理局潜藏在现世的行动规律。
最初我依旧固守过往认知,在爷爷留下的口述信息与我的亲身经历里,一直默认时空管理局是维护时空秩序、规整错乱轨迹的中立执法机构,他们追杀我,是因为我手持青铜镜扰动闭环、打破既定命运,违背了时空律法。可接连几天暗中观察,我慢慢察觉到诸多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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