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鳜鱼与竹筹 (第2/3页)
路,对你没坏处。”
“见了又怎样?”
“说几句话。”
雷震天沉默了一会儿,朝楼梯口招了招手。一个瘦高个走上来,正是昨天布庄守门那个。
“带她去。一炷香。”
“是。”
易小柔提起竹篮,跟着瘦高个下楼。穿过客栈后门,进了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布庄后门,门虚掩着。
上楼。娘还在睡,脸色比昨天更白。
易小柔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了握娘的手。手腕的淤青淡了些,但还在。
“娘。”她低声说,“我要出趟远门,七天。你在家好好的,按时吃饭,按时喝药。等我回来。”
娘没醒,呼吸很轻。
她从怀里摸出个小荷包,塞进娘枕头底下。里面是这些年攒的碎银,一共十三两七钱。又摸出把铜钥匙,压在荷包下面——那是家里箱子的钥匙,箱底有爹的信。
“我走了。”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娘还是没醒。
下楼,回客栈。雷震天还在剥花生,桌角的壳又高了一截。
“说完了?”
“说完了。”
“那三条鱼,”雷震天指了指竹篮,“真是给我的?”
“是。”易小柔打开篮盖,露出荷叶包。
“我不吃鱼。”雷震天说,“但你既然带了,杀一条我看看。”
易小柔看着他。“鱼已经杀了。”
“再杀一遍。”
“死鱼怎么杀?”
“那就杀活的。”雷震天朝楼下喊,“小二,拿条活鳜鱼上来!”
楼下应了一声。很快,小二端着个木盆上来,盆里一条鳜鱼乱蹦。
雷震天把盆推到易小柔面前。“杀。”
易小柔没动。
“怎么,不会?”
“会。”她说,“但鱼市有规矩。活鱼离水,半个时辰内必须杀。这条鱼在盆里养了至少一天,腮丝发暗,眼珠浑浊。杀了也不能吃。”
“我要你杀,不是要吃。”雷震天往后一靠,“杀。”
易小柔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进盆。鱼很滑,她抓了两次才抓住,按在桌上。左手压住鱼头,右手从布包里抽出刀。
刀光一闪。鳞没去,鳃没摘,她一刀剁在鱼头上。鱼身剧烈抽搐,然后不动了。
雷震天挑了挑眉。“这杀法,没见过。”
“鱼市规矩第三条,”易小柔擦刀,“鱼已离水过久,杀时不断鳃,不取鳞,一刀毙命,免其痛苦。”
“谁定的规矩?”
“我爹。”
雷震天笑了,笑声很干。“易水寒定的规矩,倒是有趣。”他挥挥手,“把鱼拿下去,喂猫。”
小二端着死鱼下楼了。
“你的刀,比你爹的柔。”雷震天说,“但柔有柔的好。燕北归喜欢刀快的人,也喜欢听话的人。你这七天,既要快,也要听话。”
“怎么才算听话?”
“他让你做饭,你就做饭。他让你杀鱼,你就杀鱼。他让你离镖车远点,你就离远点——但夜里要找机会靠近。”雷震天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跟张屠户给的那个很像,但更小,“每天晚上,燕北归睡前会喝一碗参汤。你找机会把这个下进去,三滴,够他睡三个时辰。”
易小柔没接。“下药?”
“不下药,你怎么开锁?”
“我……”
“易丫头。”雷震天打断她,“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这是漕帮的债,七十二条命。要么你干干净净拿回匣子,要么你和你娘干干净净上路。选一个。”
易小柔接过瓷瓶,握紧。“药性猛吗?”
“蒙汗药,不伤身。”雷震天说,“但你记住,燕北归内力深,三滴是极限。多了他会察觉,少了没用。每晚子时下,丑时起效,你有两个时辰开锁取匣。”
“知道了。”
“还有这个。”雷震天又推过来一块木牌,半个巴掌大,刻着个“漕”字,“进了镖队,你就是漕帮的外围伙计。有人盘问,亮牌子。燕北归认得漕帮的牌,不会多疑。”
易小柔收起木牌。“我什么时候去镖局?”
“明天辰时,城西长风镖局后门,找王管事。就说雷爷介绍的,来做三天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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