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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筹备婚礼

    第92章 筹备婚礼 (第2/3页)

带起的气流压得矮了一截。

    这是战场上用来切甲的技巧。

    此刻被她拿来切自己。

    她把右手移到左手前臂上方,选了鳞片边缘的一个位置。那里正好是正常皮肤和变异组织的交界地带,取血的价值最大。

    “管子准备好。”她说。

    克莱因赶紧拿起玻璃采血管,拔掉盖子。

    金色的刃光落下,快而准。

    一道细细的口子出现在她左手前臂上。切口不深,刚好破开表皮。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跟她在战场上出剑一样干脆。

    血流出来了。

    流出来的血是蓝色的。

    克莱因早就见过——那还是去西海岸之前的事情。

    只是看到眼前的人流出蓝色的血液,克莱因还是愣了愣。

    那是正正经经的、海水一样的蓝。它从切口里慢慢渗出来,顺着鳞片的纹路往下淌,在灯光下折出冷调的光。不是暗沉的蓝,是透亮的、带着微弱荧光的蓝,像把一小块深海装在了她的血管里。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克莱因回过神来,把采血管对准切口,接住那几滴蓝色的血液。

    血液落进管底,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却格外清晰。

    他盯着管子里的蓝色看了两秒。

    脑子已经在转了,但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让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和凯伦的不一样。”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但语速反而快了,像是在用分析来压住别的情绪,“凯伦的血样干燥之后是暗红色,滴上基底液才会出现蓝色反应。你的血直接就是蓝的——说明污染程度比精神层面的侵蚀更深,已经改变了血液本身的性状。”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给采血管盖上盖子,放进架子里。动作很稳,和平时处理任何一份实验样本没什么不同。

    但他拧盖子的时候拧了两次,第一次没对上螺口。

    奥菲利娅收了斗气,左手上的切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那条细小的伤口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变异组织的自愈能力也比正常皮肤快得多。不到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切口就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残留在手臂上的蓝色血迹,拿桌上的棉布擦了擦。蓝色在白棉布上洇开,像一小朵开在布面上的花。

    “怕了?”她问。

    克莱因正往数据本上写东西,头也没抬:“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蓝色的东西。”

    他写字的笔没停,语气也确实平淡。

    “那是,”奥菲利娅倒是笑了起来,声音里带了点促狭的意思,“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跟我保证,'不会让海妖的血液在这里流通',结果自己还不是私藏了几瓶带在身上。”

    克莱因的笔顿了一下,只能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奥菲利娅看着他难得露出的窘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她把袖口放下来,重新扣好,遮住那条已经愈合的痕迹和痕迹周围的暗色鳞片。

    动作很自然,做了千百遍了。

    克莱因用余光瞥见那截手腕重新消失在袖口下面,低头继续写字。

    他在数据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比前面几行都要工整——大概是因为这行不是写给自己看的备注,而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判断:

    “样本色泽——纯蓝,无红色残留。推测左手区域血液已完全被深海物质替代。需进一步验证是否可逆。”

    可逆。

    他在那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不是打问号,是画横线。

    克莱因把采血管放进离心架里,又在灯下观察了一阵。

    蓝色的血液在玻璃管底安静地沉着,比凯伦的样本浓稠一些,折光率也更高。

    光线穿过管壁的时候被这层蓝色拦下来大半,剩下的一点光透出去,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幽蓝的影。

    他滴了一滴基底液进去。

    按照在凯伦样本上测试过的经验,现在用的药剂在接触被污染的血液后,应该会先浮在上层,然后慢慢向下渗透,形成清晰的分层——上面透明,下面蓝色,中间出现一道窄窄的反应带。那条反应带的颜色和宽度可以用来判断污染的浓度。

    但液面交汇处没有出现分层。

    两种液体直接融在了一起,颜色反而变深了。基底液像一滴水掉进了墨池,被蓝色吞掉了,连个气泡都没冒。

    克莱因盯着管子看了两秒,眉头慢慢拧紧。

    不对。

    他换了个配比,又试了一次。药剂的量加到原来的三倍,用移液管一滴一滴地送进去。

    结果一样。蓝色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每一滴基底液落进去都像喂了一张永远填不饱的嘴。管子里的液面甚至比加液之前更暗了一个色调,暗得发沉。

    他放下移液管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手抖,是脑子里在飞速地跑数据,手跟不上了。

    “怎么了?”

    奥菲利娅还坐在实验台边上,一条腿垂着,靴尖离地面还有一寸。袖口已经放下来了,正拿一块干净的棉布慢慢擦手背上残留的蓝色痕迹。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擦掉一点不小心蹭上的墨水,而不是擦掉自己流出来的血。

    “药剂失效了。”克莱因拿起笔,把记录写下来。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字迹潦草了不少,“凯伦那边用的萃取方案,在你的样本上完全不起作用。浓度差了不是一个量级。”

    他写完一行,停了一下,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给凯伦用的配方,相当于把一杯浓茶兑上十杯水,稀释到能入口的程度再慢慢喝。你这个……”他看了一眼架子上那管暗得发沉的蓝色,“你这个是直接嚼茶叶,而且是没炒过的鲜叶。原液灌进去都被吃干抹净了。”

    奥菲利娅哼了一声,语气里不知道是好笑还是无奈:“听起来我的血挺能吃的。”

    “是真的能吃。”克莱因没笑,认真地把数据本翻到前面几页,在凯伦的实验记录和刚才写的数据之间来回比对。几个关键数值被他圈出来,用箭头连在一起。箭头指向的方向全都朝着同一个结论——现有方案不够用,差得远。

    奥菲利娅没有催他。

    她把棉布翻了个面,继续擦手腕上最后一点蓝痕。安静的时候她侧脸的轮廓很柔和,不像穿甲执剑时候那样硬朗。灯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一排细细的。

    过了一会儿,克莱因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短期内没办法直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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