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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霜

    繁霜 (第2/3页)

,还得小心不要刮破符,以免伤害其中的灵魂。所以秘书们时常要用特殊的刷子和簸箕将办公环境清理干净……

    通常送到摇风公这里的符,已经没有了蓝色,因为经过了红曲所在的第一殿“拂水殿”处理。经摇风公处送往白筝那里时,则没有了白色;由白筝转送动地翁时,没有了红色;动地翁将黑色除掉后,把透明的符装入文书殿配给的相应的封套里,送交十殿阎王;十殿在做进一步处理前,先检查符擦得干净不干净,若不干净还得发还原处重擦……然后根据封套上的资料,将清洁的魂魄送入轮回。

    四殿执事各有所长,但红曲擦不掉白色、红色、黑色,别人也擦不掉蓝色,除非红曲把自己的橡皮借给他(她)……

    今天,摇风公从来都没用过的小刀派上了用场——暮寒似乎非常心不在焉,橡皮屑粘得到处都是……

    “暮寒……”摇风公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暮寒歇斯底里大叫一声:

    “哼!那帮家伙一定在暗地里嘲笑我是私——生——子——!而且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其实这件事除了他没人在乎。叫完,他扭过头,失忆一般若无其事地问:“大人,什么事啊?”

    摇风公惊得目瞪口呆,流着冷汗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把手里的簸箕再弄掉……”

    暮寒微笑着毫不介意地回答:“我怎么可能在同一个问题上错这么多次呢?”

    摇风公非常无奈地叹息道:“可是你刚才那一声大吼……把里面的橡皮屑都吹飞了……”

    暮寒呆呆地看了簸箕一眼,垂头丧气地重新来。摇风公急忙建议道:“暮寒,你今天休息吧!人间不是有你那个最喜欢的歌手,叫……什么什么的,今天她不是开演唱会吗?”

    暮寒抬起刚才还万分沮丧的头,两眼放光,声音透着喜悦:“您准我放假?”

    “对对,准假准假!”摇风公拼命点头。

    “太好了——!”暮寒高高兴兴地跑了,摇风公终于松了口气,“你要在的话,我今天就得跟拂水姬学学‘突击工作法’了……”

    “可是,大人……”

    “啊——!!”摇风公吓了一跳——真正的一“跳”。“暮……寒……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摇风公皮笑肉不笑,尴尬地问。

    暮寒惆怅地叹口气,“今天的工作进度要落下了。这么多工作,我还是留下帮您吧……”

    “噗!”摇风公的双手狠狠按在暮寒的肩头,眼神燃烧着激情,说:“暮寒!你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吗?你以为我一个人做不完这一点工作吗?那是——不可能的!何况,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也是你最喜欢的歌手的歌迷!你一定要去!然后把现场的盛况告诉我!去吧!”

    “真的?太好了——!”暮寒高高兴兴地跑了。

    摇风公瘫软在椅子上,对自己说:“我撒谎的水准可不是盖的!现在开始安心工作吧……”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后台化妆间,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边化妆,一边给自己唱歌。

    暮寒就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当一曲终了之时,他忍不住微笑着称赞一声:“唱得真好!”

    少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乎浑身都僵硬了。她摸着放在桌子上的助听器,神色有些惊悚。许久,她才缓缓地望着暮寒的方向,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暮寒比她还惊讶,轻轻捂住嘴,心想:“不会吧?她、她不可能听到我的声音……”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打着手语,“时间快到了,准备好了吗?”暮寒认识这个人,他是经纪人。

    少女忽然大声说:“别打手语!用嘴和我说话!”

    她的经纪人怔了一下,疑惑地喃喃着问:“流霜,你……怎么了?”

    少女看着他的嘴唇翕动,失望地垂下头,声音轻微极了:“我以为自己……能听到了……”

    她的经济人哼了两声,抱怨道:“发什么神经!后半辈子注定是个聋子。”

    暮寒就站在他们中间,听他竟然这样无礼,不禁心中有气。他绕到经纪人身后,手掌轻轻贴在那个中年秃头的背上。刹时,经纪人觉得背上一阵凉意,令人毛骨悚然——摇风殿的阴风通过暮寒的双掌穿越了他的全身。

    “周先生?”少女已经从沮丧中恢复,戴上助听器,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经纪人吞吞口水,“我、我们走……该上台了。”

    季流霜,本来是个出身于音乐世家的才女,但不幸在两年前患病,永远失去了听力。尽管如此,她并没有气馁,不仅填写了许多词曲,更是成为当时世界上唯一一个耳聋的女歌唱家——而她如今只有十七岁……全世界都被她的坚强所感动,每年她有数场巡回演出。每次站在舞台上,世人都会以为她忘了自己是个聋女,以为她整个身心投入了超越感官的境界,但实际上,在她的内心之中,她也渴望着听到什么……

    豪华的舞台分为上下三层,仿照古代宫殿的样式,每一层都是玉阶朱台。中间那一层显然最为宽阔——那是流霜的舞台。最高层没有什么,只是为了美观而设计的一个小亭。最底层则是乐队。

    流霜站在舞台上,眼前除了聚光灯异常耀眼之外,其他都是黑漆漆一片。她知道,在这黑暗之中,有和她一样热爱音乐、热爱歌声的人,他们在静静等待她为他们演绎远古的生命之音。

    她所唱的歌曲从不流于世俗——她喜爱遥远的古代文人所作的诗词。那些清丽的文字蕴含了无尽的美感,每次舒卷,都有扑面而来的新意。她听说这些词曲在当时都可以演唱,所以她在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添了几曲,没想到竟因此一举成名。

    成名并不是她的真正愿望。

    她唱,只是想让更多的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体会其中的美,回味曾经悠闲质朴的人心。

    在惨白的灯光一侧,有一盏绿色的灯闪了几下——这是给流霜的信号,她开始默默数着节拍。忽然,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助听器好像坏了。但她不能以这个为借口,跑回后台。她是歌手,一旦迈上舞台,非到谢幕,不能退缩。流霜心慌了一刻,旋即自信地安慰自己:“我很擅长把握节奏,即使听不到乐队的伴奏,我也不会走调。”

    “花——非——花——,雾——非——雾——”

    当流霜的歌声响起,两万观众先是一惊,随后骚动起来。

    在乐团上方的流霜不知道——他们没有给她伴奏,全部笼着双手,俨然地正襟危坐……她的经纪人在后台急得捶胸顿足,但流霜全然不知。

    这个世界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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