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萱 (第2/3页)
湖面下有人!
“龟息闭气术!”萱公主大吃一惊。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些人飞快地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入水中!
“唔——”公主喝了一大口水,一时慌了神,穴道被点,晕了过去……
“一群笨蛋!”长堤上的男子一击掌,骂道:“别把她淹死啊!”
“大哥!”
神秘男子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自称吴飞骥的商人。不过他并不姓吴,而是吴国的第二王子,叫做姬飞骥。眼看着萱被拖入水中,飞骥脸色惨白,“大哥,那个女子她是谁?大哥为什么来到此地?难道是为了她?”
“正是!”
男子原来是吴国的太子:姬飞龙。他微笑着瞟了湖面一眼——那里已经平静下来。只不过是一个少女落水,而且已经有“好心的渔人”相救,原本向湖心围拢的小船都渐渐远去。“如此轻易就把越女剑的传人萱公主掠到,简单得出乎我的意料呢!”
飞骥紧盯着湖面,难以置信地问:“她就是萱公主?可是,她不是大哥的未婚妻……”
飞龙大笑道:“那又怎样?父亲只是为了暂时稳定两国关系,全力以赴对抗西方,才为我订婚。不过,我现在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飞骥抿紧了嘴。飞龙看了弟弟一眼,对他的反常有些疑惑,但考虑到整个行动的效果,他毅然命令道:“你赶快回国!在这里只能碍我的事!”说完,他垂下头,深沉地对弟弟说:“我们生在这个世上,婚姻不过是锁链,我们,不过是工具……”
吴国撕毁了婚约,绑架了公主,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用越国北方七座城池来换……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越王浑身发抖,除了“奇耻大辱”这四个字,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说不出。
“父亲!请让我带领军队,夺回妹妹!”太子荫一步跨到父亲身边,气得咬牙切齿。
说到开战,越王却沉默了。
太子荫一看父亲犹豫的态度,心里立刻凉了半截,颤声道:“父亲,您还在犹豫什么?”
“那可是吴国啊!”越王拧着眉头,搓着双手,明显烦躁起来,“那可是远比我国强大的吴国啊——别说他们掠走了萱,就是把你绑走,我们也无能为力……”
太子荫气得浑身哆嗦,“父亲!您在说什么傻话!如果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掠而无所作为,会被天下耻笑!您要让后代为此永生抬不起头吗?”
越王却好像打定了主意,斩钉截铁地回答:“吴国这是不义之举,诸侯各国言论一定站在我们这边!”
“父亲!”太子荫摇摇头,“如果我们自己不摆出强者的姿态,谁会把我们当回事呢!纵然各国以为吴国不义,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没有人会表明态度站在我们这边!”
越王闭上眼睛,“不!我们要等待时机——等到各国需要联合我们来对抗飞扬跋扈的吴国!在那之前,弱小者,只能在屈辱中保存自己!”
“父亲!”太子荫还想说什么,被父亲挥挥手打断。
“报仇,并不是一支军队就能解决的!”越王深沉地看了儿子一眼,“立刻派使者前往邻国——特别要派一个巧言善辩的到吴国!另外,为萋挑选夫君吧……”
“萋?”太子荫愣了一下,“萋只有八岁!”
“那又如何?告诉她,她要想为姐姐复仇,就要结一门强有力的婚姻!”
越国使节离开后,飞龙压抑的怒气终于迸发。
他狠狠把拳头往矮几上一砸,木几应声而断。旁边的侍女吓得手忙脚乱退出去——这是经验,在这个刚愎自用的公子发怒时,除非有什么绝妙点子,不然千万别去招惹他。
“你够狠!你够狠!”飞龙气急而笑,“老狐狸,连自己女儿都拱手让人——你这委曲求全的本事,我恐怕一辈子也学不来!……也想不到。”
越国的使节虽然能言善道,但把那些不必要的修饰语全部抛开,他的意思说的很明白:公主本来就是飞龙的未婚妻,飞龙竟然去越国绑架自己的未婚妻……这下,丢人也不止越国一家。越国可不会低三下四丢了人之后又拿七个城池来换一个名节不保的公主。而公主,即使被换回越国也多半得自杀。这买卖划不来,越国可不吃这个亏。既然两国闹了这么多不愉快,越国一向尊敬吴国,愿将公主作为人质留下,表明自己无意与吴国为敌。
这下倒好,这个萱公主成了没人要的包袱,还得让他——以心思缜密著称的吴太子——背着骂名养活这个包袱。
“还以为太子荫那种火烧火燎的性格是从他父亲那里遗传的……真是决策上的失误!”飞龙有些气馁,“要是他当国君,我这个法子多半奏效。”
“原来是这样……”萱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踱着步,“趁哥哥出兵救我,行刺父王,扶植堂叔……这么说,带我出宫的是堂叔安排进宫的侍卫——这都是计划好的?”
“我哥哥做事一向妥当,但这次实在没想到你父亲既不要面子,也不要你……”坐在桌边一边吃水果一边说话的,正是飞骥。“像你父亲这样的君主,不多见。”
“飞骥!”
萱恳切的口吻让飞骥有不好的预感,他沉默地把头别向一边。
萱绕到他面前,哀求的目光楚楚可怜,“帮帮我吧!我妹妹只有八岁!难道你忍心看自己的妹妹如此幼小时,就为自己背负重责,和远在万里之外的陌生人订婚?”
“即使她长大,也一样……”飞骥叹口气,“和我们订婚的总是远在万里之外的陌生人——谁让这是王家的责任!”
“可是,如果放任堂叔不管,我的全家都有危险!”萱有些着急,“难道你要我恨你和你哥哥一辈子?”
“我真的无能为力!”飞骥有些为难,高大的身躯“呼”一声站起来,不安地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我父亲一直全力培养哥哥接班,现在父亲几乎什么事都不管,哥哥就差继位这一项,其他方面和国君根本没差别。我怎么可能违抗他?!”
“一路上多蒙你照顾,我还以为,我们算得上朋友。难道——”萱咬了咬嘴唇,冷冷地问:“我被杀死也无所谓吗?”
飞骥大吃一惊,怔怔地说:“怎么会?!你可是人质……”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垂下头。
萱淡淡地反问:“杀死没用的人质很稀罕吗?我曾祖父就有两个兄弟死在吴国。”
“萱,我不会让你死。”飞骥看着萱的眼睛,声音很坚决。
飞龙的脚步迅捷,熟悉他的人一看即知:这位太子又在发脾气。自从掠来那个越国的公主,太子殿下发脾气的频率明显上升。
“哥哥!”一个红衫少女远远地叫了一声。
她清脆的笑声让飞龙乌云笼罩的额头渐渐舒展。待那红衫少女来到身边,飞龙忍不住摇摇头,微笑着说:“飞虹,你看看你!怎么能远远地大呼小叫?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
“谁在乎?”飞虹撇撇嘴,“反正不管我做什么,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好!”
她不等哥哥训教,立刻拉住哥哥的衣袖,热切地问:“那个越国的公主在哪儿?她是不是很有教养?她长得好看吗?”
飞龙的神色似乎微微一变。精明的飞虹当然没放过他这一瞬的异常。
“哥哥?!”飞虹的神色也微微变了,“她是人质!你该不会……”
“会怎样?”飞龙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跟哥哥说话?”
飞虹被这严厉的话音弄得很不悦,嘟着嘴反驳:“如果是平常的哥哥,早把那个没有用的公主给杀了!”
“如果我想要的是全面战争,有比掠走他们的公主简单得多的方法!”飞龙一转身,继续向前走。
飞虹跟在他身后,一个劲说:“哥哥!如果这个公主是别人,我也不担心了!她可是你原来的未婚妻——我怕这点足以影响你的判断力。”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一个偏僻的房间外。
门外守着四个侍卫。
飞虹恍然大悟,“你把那个公主禁闭在这里?我也要进去!我也要!”
飞龙拦不住她,只好吩咐:“把剑解下来。”
“为什么?”飞虹有些不解,“这是我们出生时父亲送的,‘剑不离人’!你忘了?”
飞龙摇摇头:“飞虹,她可是越女剑的传人!让她抢了我们的剑,我们还有命吗?”
“哦——”飞虹听了,乖乖把剑交给侍卫。
看到萱的时候,飞虹就知道,她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公主,足以让她那个心思缜密的哥哥方寸大乱!
当萱的眼睛直视飞虹的时候,飞虹只觉得的心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即使她很努力想让心跳平稳,也不那么容易做到。
“这是我妹妹飞虹。”飞龙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让飞虹又佩服了哥哥一次。“她今年十四岁,明年春天就要嫁到秦国。”
萱看着飞虹,点了点头,“是为了牵制楚国而联姻?”
飞龙笑了笑,“这下有趣了!我的妹妹要嫁到秦国,你的妹妹要嫁到楚国——看来短时间内,难以判断优势劣势呢!”
提起妹妹,萱的脸色有些恼怒,把头偏向一边,不再言语。
飞龙知道,她一旦决定不再说话,能一整天不发出一点声音。他转身对飞虹说:“你想看的公主也看到了,我们走吧。”
他们缓缓在小径上漫步时,许久没言语的飞虹忽然说:“原来这就是公主应有的姿态!怪不得哥哥你总是嫌我做的不好……”
“你终于有努力的方向了!”飞龙微微一笑。
飞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她的眼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即使沦落异国,被国家和父亲抛弃,她仍然没有抛弃自己的尊严……要是哥哥没有做这件费力不讨好的傻事就好了——她和你真的挺相配……”
飞龙尴尬地笑了一下,口气却有点苦涩:“我怎么会知道!”
两天后,越国的公主不见了。
飞虹完全能理解大哥为什么那么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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