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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

    无心 (第2/3页)



    “还疼吗?”紫夷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只是一个擦伤。”他苦笑一下,“这支天箭的威力经过几千年,已经大大减弱。炫光,他当上阎罗大王了?”

    “嗯……你还在恨他?”紫夷轻声问。

    他微微一笑,“不,我不恨任何人。”他的目光飘到远处——那里静静地卧着一条龙,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虽然他们像熟睡一样安详,虽然那男子身上的血渍似乎还没有干涸,但他们半点生气也没有,毫无疑问,已经死了很多年!

    “我只求,”他的目光有些伤感,“他们不要恨我……”

    “不会的!”紫夷急忙一拉他的手臂,让他的目光从那两具静谧的尸体上转开。“静潮、火龙,还有薇香,他们很久之前就进入轮回。现在拂水殿的执事红曲,她也并不恨你。没有人恨你了。我想,也许冥界现在可以为你减轻刑罚……”

    他笑了笑,但却更加苦涩,“我猜,没有人把我的事情告诉过红曲吧?”他指了指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如果她知道我就是杀了她爷爷的人,而且她爷爷几乎因我而堕入十八层,她会一笑而过吗?还有炫光,当初为了救静潮,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从体内分离出天箭箭簇,但静潮还是死在我手上……他不会忘了这件事。还有卞城王•楼雪萧,她守护着静潮和薇香长大,他们却因为我而不得善终。转轮王•柳在道,他是薇香的舅舅!他们都不会原谅我……”

    “你何必一直想着这些来为难自己?”紫夷同情地看着他,“你已经付出代价了呀!”

    他摸摸她的头,似乎在看一个小孩子,幽然说道:“如果我连累了你——我只怕有一天你也会怨我……”

    “不会的!”紫夷抬起头,坚定地说:“你忘了我在十殿阎王审判你时说的话吗?——即使全世界与你为敌,我还是会站在你这边!”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话。

    红曲的头离开“缘梦枕”时,发现冰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

    红曲的嘴角抽动,眉头微微抽搐,看着冰萱,颤声问:“你说的净泽,是初代的拂水公?”

    冰萱垂下头,默认了。“他是个好人。他做错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该爱上飘忽的流星!从那以后,他一错再错,终于堕入万劫不复。”

    “他曾经从十八层逃脱。”红曲吸口气,“那一次他杀了我的爷爷!因为他,我爸爸一出生就成了孤儿!他还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你一定要这样说,我也无法否认。”冰萱的眼神有些悲伤,“有些人犯错是因为天真,有些人犯错是因为执着——净泽大人兼具了这两个理由。”

    红曲恍然大悟:“紫夷把地狱灵茶给了他!这怎么能行!他的力量好不容易被封印,如果力量增强,再逃脱的话……”

    “对紫夷来说,”冰萱摇摇头,“只要和净泽大人有关,没有不行的事情——他们是同一种天真和执着……而你,何必把自己的先祖想得那么坏?”

    “因为我不只看到过去!我还看到了未来。”红曲的眉头拧得更紧,沉者脸说:“我看到——一条龙冲出十八层……”

    紫夷去阎罗宝殿值班时,心情似乎挺好。

    但炫光却深沉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大王,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紫夷眨眨眼睛,装天真。

    炫光却没理会她那套,冷冷地问:“紫夷,你去了什么地方?”

    紫夷圆滑地回答:“我?什么地方都去呀!”

    “你身上,带着我熟悉的气息……”炫光沉下脸,“那是天箭的气息!——你去十八层了?你去见净泽?”

    紫夷还来不及分辨,炫光挥挥手打断她,“写检查和保证书吧!你应该知道,净泽是十八层第一要犯,任何人不能探望!”

    紫夷铁青着脸昂起头,一字一句回答:“检查可以写,但我绝不会写保证书!”

    “你疯了?”炫光忍不住提高声音,“你的心也被十八层的黑暗迷惑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苛责他?”紫夷也提高了声音,“他已经在诚心悔过,难道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炫光被她尖锐的语调激得涨红了脸,“啪”一声拍案而起,“十八层不是忏悔的地方!不是改恶从善的地方!是要他受尽精神痛苦的牢狱!——这是他为以前的罪孽付出的代价!”

    “他已经痛苦了这么久,连当时被他伤害的人都已经前去投生,把这些过往忘得一干二净,难道他的痛苦就没有尽头了吗?”紫夷也愤怒起来,冲到炫光面前嚷起来。

    炫光撑在桌子上的双臂不住颤抖,“因为……世上还有我们这些没有忘记痛的人!”

    “你也曾经和亲人两世隔绝,”紫夷涌出眼泪,“我以为你能了解……”

    “让净泽受永生的囚禁是冥界一致通过的判决!”

    “你母亲羲何愿意为了你违背天界的律例——我猜,我也能为净泽做到!”紫夷愤恨地瞪着炫光,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执意囚禁他到魂飞魄散,我一定会带他离开!——只要他不愿意呆在那里!”

    炫光的脸色阴晴不定,终于把手扶在水晶球上。

    刹那间,十个身影出现在阎罗宝殿。

    “大王,您召唤我们吗?”十殿阎王对于这么匆匆的召唤有些不解,“发生了什么事?”

    “敖紫夷!”炫光的牙齿直发抖,“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紫夷咬了咬下唇,神情倔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吼:“……只要净泽想离开十八层——无论什么时候,我一定会带他走!”

    十殿阎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宋帝王•安碧茵走上前打圆场,“紫夷,何必如此冲动?”

    “我一直在等……”紫夷像风中的树叶一样哆嗦,声音也颤抖着:“他的命运掌握在你们手中,我一直在等你们原谅他,可是你们都刻意把他忘记!把他一个人抛在黑暗中,怀着莫名的希望等待……你们……”

    “我们所做的是正确的决定!”平等王•周凌霄冷冷说:“只有你一个人因为痴心蒙蔽了眼睛!”

    “他为害人间,后果严重,我们罚他在十八层禁闭,还是念在旧情的份上才做出的决定!”泰山王•林远行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仅他上次打烂十八层一项,就足该受此重惩。”

    “他已经诚心悔过了!”紫夷激动地抗议:“不懂得原谅的人,如何能正确评判别人?!”

    “紫夷……”一直没说话的卞城王•楼雪萧忽然说:“他没有心,怎么会诚心悔过?那只是你的幻想!”

    “他有!”紫夷不高兴地冲卞城王大叫。

    楼雪萧平静地说:“他不分辨善恶,判断是非的唯一标准就是合不合他的高兴——他早就不是高贵的龙神,只是落入十八层的困兽。你忘了他怎么对待原静潮?他在落入十八层封印的时候,拉静潮垫背!你认识的那个龙神净泽会做出那种事吗?”

    紫夷一时间竟想不出辩驳的话。

    炫光叹口气,摇着头说:“紫夷,从今天起,你不得离开清虚殿半步!我罚你面壁思过三百天。”

    紫夷仍然很倔强,昂起头问:“你能封住我的无形魂魄吗?”

    炫光笑了笑,“这样说太失礼了吧?”

    他话音未落,一道红光立刻把紫夷缠绕。她一惊,竟然不能挣脱。

    “你以前能穿越所有的结界,是因为没有人能做出封印你的牢笼!”炫光笑着说:“现在——有我!”

    ——清虚殿——

    紫夷被困在一个泛着红光的球中,神情十分萎顿,一言不发地看着周围这些人。

    她的清虚殿很少像今天这么热闹。

    一大群访客中,包括十殿阎王中的六位,还有在冥界吃闲饭的幽篁,以及新来的秘书绚姬。

    幽篁耸耸肩,开始发表意见:“紫夷,你何必和炫光针锋相对?他是羲何的儿子,性格当中本来就有火爆的一面,何况又是个小鬼,受不得别人的气。再说,他才刚刚荣任阎罗大王,你就这么不给他面子,和他大吵大嚷……唉……”

    “其实你就是稍稍退一步,也不吃什么亏。”平等王•周凌霄语重心长地说:“你怎么不先和我们商量一下?”

    “是啊——”宋帝王•安碧茵接口道:“要是先和我们打个招呼,事情就算弄僵,也有我们从中转寰。”

    “现在可好!”楚江王•辛如茧叹口气,“你还是安心呆在这里静思吧。不过三百天而已,对我们来说很容易度过——就当是放假!”

    紫夷对谁的话都置若罔闻,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幽篁和阎王们互换眼色,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摇摇头离开了。

    只有绚姬,始终一言不发,却也没走。

    她静静地靠着墙坐下,偶尔看紫夷一眼,但什么也不说。

    许久,紫夷无精打采地问:“人家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因为我知道:对被囚禁的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得不到解脱,而是寂寞。”绚姬笑了笑,“你忘了?我曾经被囚禁在十三层。”

    紫夷也笑笑,“对了。那时候,当时的黑无常也常常偷偷去看你。”

    “如果没有他,也许我永远只能在那里做一只饿鬼。”绚姬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想到很辛酸的往事,“永远,这个概念在十八个牢狱中是那么鲜明!”

    “十八个空间的时间都是静止的……”紫夷有些痛心,“一旦被关进去,何止是‘度日如年’!每一刹那都没有尽头!……他们就这样对待他。”

    “他不该犯那么大的错。”绚姬知道,这种说法一定会激怒紫夷,但她还是继续说:“如果说‘逃狱专家’无支祁是以数量夺魁,那敖净泽就是以质量取胜——无支祁不过是从牢狱中逃脱,而净泽却是把整个牢笼打烂后扬长而去!他实在太狂妄,所以才被如此忌惮。”

    “他只是在憎恨的时候才会那么做!”紫夷小声反驳,“他有时候会头脑发热,但如果能有人真诚地待他,他其实是很温和的……”

    “你果然和小道消息中传闻的一样。”绚姬微微一笑,“对十八层的囚犯如此倾心,把他的一切都想得那么美好。”

    “如果不是萤星对十三层的饿鬼倾心,”紫夷也微微一笑,“你哪有今天?”

    “所以我一直觉得,他也许能从你这里得到救赎。”绚姬叹口气,“只是你的方法也太欠妥当……”

    紫夷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因为我有时候也会头脑发热……”

    她们正说到这里,一个白色的身影飘然而入。正是拂水殿的秘书冰萱。

    冰萱一眼看到绚姬,不禁皱了皱眉,挑了一个远远的地方坐下。“紫夷,”她问,“有什么要帮忙的?”

    紫夷趴在光球里,长吁短叹:“谁也帮不上——我已经把所有宝物的用途都想了一遍,但不知道哪一样可以打开这个球。东君从不做这种东西,其他太阳神死了几千年,没人了解他们的能力,当然也没人针对他们的力量做破解的工具……看来这次活该我倒霉……”

    她抱怨完,笑了笑,“不过,想想这是在为净泽受罪,让他欠我一个人情也好!”

    冰萱垂下头,声音有些黯然:“我真搞不懂你了!他明明只把你当作小妹,你也明明知道和他没有那个缘分,何必还要为他执著?”

    “没有姻缘又怎么样?”紫夷晃晃脑袋,“并不是每一份感情都一定要以婚姻告终!我本来就不打算和他如何如何。我只是……见不得他受苦……”

    这一边,阎罗大王炫光正翘班,在拂水殿气呼呼地喝茶。

    红曲托着腮帮子,撇着嘴,看着满脸阴云密布的炫光,和他那个赖在冥界混茶喝的小哥哥广荧。

    “好歹你们也是天上光辉的神祗!”红曲用含含糊糊的声音嘀咕,“干吗这么小气?每次都白喝我的茶……”

    广荧很显然是装作没听见,而炫光是真的没听见,因为他也在同时含含糊糊地嘀咕:“哼——倚老卖老的家伙!长相比我老就来教训我?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前几代阎罗大王手上,他们可不会这么猖狂!”

    红曲皱了皱眉,拍着炫光的肩膀问:“你最近怎么了?说话的口气似乎和以前不一样……”

    “别——提——了!”广荧拉起弟弟的左手,扳开手心给红曲看——上面赫然有一个朱红的“阎”字。“阎罗大王交替时,要传承这个‘阎印’,并且把历代大王的经验和记忆随着印传下去……唉……都怪前几任阎罗大王,满脑子腐朽顽固的官僚思想,把我可爱的弟弟带坏了!”说着,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把弟弟搂在怀里。

    “广荧哥哥!”炫光有点不好意思,“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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