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刀哥威武混进郡守府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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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种!扫把星!克死生母不够,如今连你舅舅也因你惹出的祸事丢了性命!你还敢站在这里?给我跪下!”
紧接着,是“啪”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
李剑豪心下一凛,借着扶疏花木的遮掩,悄悄靠近月洞门,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院中,郡守夫人王氏正满脸怒容,胸脯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她保养得宜的脸上不见多少皱纹,眼角一滴泪痣更添风韵,只是此刻那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略显扭曲。她面前,垂手静立着的,正是陈文轩。他穿着半旧的素色长衫,左侧脸颊上,一个鲜红的掌印清晰可见,甚至微微肿起。可偏偏,他脸上竟没什么屈辱或愤怒的表情,嘴角甚至依旧噙着一丝极淡的、温润平和的弧度,看得李剑豪心头莫名有些发毛。
“母亲息怒,是孩儿的错。”陈文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温顺得过分。
“错?你知道你错在哪儿?错在你不该生下来!错在你就不该姓陈!”王氏犹不解恨,厉声道,“给我跪下!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你便不知何为尊卑,何为规矩!”
陈文轩依言,撩起袍角,便要屈膝。就在他身体将沉未沉之际,忽然,他抬起了眼帘。
那目光,不偏不倚,越过大半个院落,精准地落在了藏身于月洞门外花丛阴影中的李剑豪脸上。
四目相对。
李剑豪心头猛地一跳,暗道糟糕。可陈文轩眼中并无惊诧,也无被窥破隐私的羞恼,反而那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对着他,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向王氏,从容一礼:“母亲,有外客至,恐扰了母亲清净,孩儿先行告退。”
说罢,竟真的转身,步履平稳从容,不疾不徐地朝院外走来。那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记狠辣的耳光,那些诛心的辱骂,都不过是拂过衣衫的微风。
王氏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反应,气得浑身发颤,却一时语塞。恰在此时,一个端着红木茶盘的小丫鬟从回廊拐角转出,一眼便瞥见了月洞门边来不及完全缩回身子的李剑豪。
“啊!”小丫鬟惊得低呼一声,手中茶盘脱手,“哐当”摔在地上,细瓷茶盏碎了一地,茶水四溅。
“什么人?!”王氏厉目如电,瞬间扫来。
李剑豪知道躲无可躲,只得硬着头皮,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抱拳躬身:“下官镇魔司总旗李剑豪,奉命查案,不慎误入后园,冲撞夫人,万望恕罪。”
王氏凌厉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腰间镇魔司令牌时,停顿了一瞬。她脸上的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重新端起了郡守夫人应有的端庄仪态,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原是李总旗。后园乃内眷居所,外男本不当入。念你初犯,又是为公事,此次便罢了。小翠,还愣着做什么?下去!”
那名叫小翠的丫鬟脸色煞白,慌忙蹲下收拾碎片,手指都在发抖。
李剑豪也顺势告退,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估摸着已离开王氏视线,他脚下加快,很快便追上了那个抱着碎瓷片、慌慌张张往后罩房方向跑的小丫鬟。
“姑娘留步。”李剑豪放缓脚步,与她并行,刻意放柔了声音。
小翠受惊地抬头,见是方才那位官爷,更是紧张,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莫怕,与你无关。”李剑豪露出一个自认最和煦无害的笑容,他本就生得眉目清朗,这一笑,少了公门中人的肃杀,倒显出几分少年人的干净气质。“我只是……方才无意间瞧见,心中有些疑惑。那位,可是府上的二公子?我见他气度不凡,怎会……”
他适时停顿,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解与一丝同情。
小翠到底年纪小,入府不久,何曾见过这般俊俏又“温和”的官爷如此低声询问?她脸颊微红,偷眼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和一点点倾诉的欲望,小声道:“是、是二公子。二公子他……其实人很好的,对咱们下人也和气,从不摆主子架子。可是夫人她……”她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二公子不是夫人亲生的,是以前一个叫小莲的姐姐生的,生二公子时没了……夫、夫人因为这事,一直不喜二公子,觉得他……不祥。二公子在府里,连个正经院子都没有,平时都在书院,偶尔回来,也多是住客院,还时常……”
她说到此处,猛然醒悟自己多嘴了,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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