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毅力战胜一切 (第2/3页)
但碎片落入砚台,墨迹晕开,像一朵笨拙的花。没有人再笑他。莉亚·塞莱娜立在窗边,望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那是她来到这片伪装的故土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用过早饭,莉亚·塞莱娜将众人召至桌前。
“因缘已经落入敌手,”她摊开一卷海图,
“要对付疯狂章节星鱼,我们需要另一头神兵兽。”她的指尖在海图某处点了点。
“螃惊蟹邪。”鹰捷凑近:“螃蟹?”
“螃惊蟹邪。”莉亚·塞莱娜重复,
“传说它可以变成一把大剪刀。”她顿了顿。
“而疯狂章节星鱼,恰好有八条手臂。”鹰捷恍然大悟:“剪断它的触手!”
“正是。”台焕问:“螃惊蟹邪在哪里?”莉亚·塞莱娜的指尖在海图上移动,停在一座远离主航道的孤岛。
“这里。”
“三年前,它就是从这座岛上失踪的。”
“有人说它还在,只是躲起来了。”她抬起头。
“我们去那里。”孤岛不远,半日航程。然而船刚靠岸,众人便察觉到异样。
码头上空无一人。渔棚门户洞开,网具散落,晾晒的渔获早已风干发黑。
一条石板路蜿蜒向岛内,两侧屋舍的墙壁上、门窗上、甚至水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不是刻痕,是墨迹。每一户人家的大门正中,都被人用浓墨写着一个斗大的字。
有的写
“丑”,有的写
“俗”,有的写
“蠢”。鹰捷皱眉:“这是谁干的?”话音刚落,路旁一扇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是个孩童,约莫六七岁,脸上涂满了墨汁,从额头到下巴,黑乎乎一片,只露出两只惊惧的眼睛。
台灵轻轻走过去,蹲下身。
“别怕,我们是来帮忙的。”那孩子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怯生生地开口:“你们……不是涂画将军的人?”
“不是。”孩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在墨迹上冲刷出两道细细的沟壑。
“那个坏人……那个坏人带了一头会喷墨的鱼,在岛上到处写字……”
“他说我们长得丑、穿得丑、房子也丑,他要帮我们‘变美’……”
“不让他写,他就叫鱼往人脸上喷墨……”他抽噎着。
“我阿妈的脸,三天了,洗都洗不掉……”台灵握住他脏兮兮的小手。
“没事了,”她轻声道,
“我们会帮你们赶走他的。”岛中央的广场上,涂画将军正在创作。他身披一件缀满墨斑的白袍,长发披散,手握一支与人等高的巨笔,正对着广场中央一面雪白照壁挥毫泼墨。
笔走龙蛇,墨迹淋漓。他一边写,一边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
“妙啊……妙啊……”照壁上,一个巨大的
“美”字已写完一半,撇捺如刀,锋芒毕露。他身后匍匐着一头魔兽——圆珠笔笔芯喷墨鱼。
那兽形如河豚,通体漆黑,腹部一鼓一缩,尖喙状如笔尖,正随着主人的节奏,有韵律地喷吐着浓黑的墨雾。
广场四周,瑟缩着无数岛民。每一张脸上,都被墨迹涂满。有的写着
“俗”,有的写着
“钝”,有的写着
“愚”。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住手!”一声清喝,划破广场的沉寂。莉亚·塞莱娜率众而来,银发在海风中飞扬。
涂画将军停下笔,缓缓转身。他的目光扫过来人,在看到鹰捷那张圆润憨厚的脸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又来了几个不识货的。”他将巨笔往肩上一扛。
“怎么,你们也是来欣赏本将军墨宝的?”莉亚·塞莱娜没有理会他的自恋。
“你毁人面容,污人屋宅,侵占此岛——”
“侵占?”涂画将军打断她,嗤笑一声,
“本将军是在帮他们提升审美!”他转身,指向照壁上那个未完成的
“美”字。
“看见了吗?这是本将军呕心沥血之作!方圆百里,谁能写出这等神韵?”他睥睨着众人。
“你们之中,有谁配与我一较高下?”莉亚·塞莱娜平静地开口。
“比字,是吗?”
“自然是比字。”涂画将军将巨笔往地上一顿,
“若你方有人能赢过本将军,本将军立刻撤离此岛。”
“若输了呢?”
“输了?”涂画将军眯起眼,
“输了,你们所有人——脸上都要写上本将军亲笔题字。”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当然,是‘俗’字。”莉亚·塞莱娜没有看他。她转头,望向队伍中那个一直试图把自己藏到鹰捷身后的少年。
“鹰捷。”鹰捷浑身一僵。
“……堡主?”
“你上。”鹰捷:“……???”他看看涂画将军手中那支比人还高的巨笔,再看看自己那双只会握太极统、握什么都像握刀的手。
“……堡主,您认真的?”莉亚·塞莱娜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退潮后空无一物的沙滩。
鹰捷忽然想起昨夜。月光下,那支被他握得发烫的笔,那张被墨渍染花的纸,那个歪歪扭扭的
“鹰”字。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从涂画将军手中接过一支寻常大小的毛笔。笔很轻。比他想象中轻得多。
他走到照壁前,望着那片雪白的墙面。身后,涂画将军抱着双臂,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岛民们屏住呼吸。伙伴们沉默地望着他的背影。鹰捷闭上眼。他没有去想什么笔法、结构、章法。
他只是想起昨夜,渔村码头的孤灯下,他握着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时的专注。
那时没有人在看他。那时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他落笔。第一划,他想起俄城的雪,父亲苏醒时青鹰振翅的长鸣。
第二划,他想起甘泉镇的岩浆,太极统在他掌心第一次喷薄出
“炼假成真”的奇迹。第三划,他想起下水镇的馒头,台灵的笑,台焕并肩而立的身影。
第四划,他想起小青鹰落在他掌心的那个清晨,毛茸茸的,温暖的,信赖的。
第五划,他想起昨夜,月光,墨迹,和那个笨拙却不肯认输的自己。他收笔。
照壁上,一个笔迹朴拙、却力透纸背的
“诚”字,静静矗立。没有炫技的飞白,没有刻意的锋芒。只是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认认真真。广场上,寂静如死。涂画将军盯着那个字,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字,华丽,张扬,锋芒毕露。可此刻,在这个少年朴拙的笔迹面前,竟显得那样……虚浮。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你这是……这是……”他无法否认。那个字,比他写得好看。岛民们的眼中,渐渐亮起光。
涂画将军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雕虫小技!”他一把掷下巨笔,恼羞成怒,
“本将军不跟你们玩了——圆珠笔笔芯喷墨鱼,喷墨!把他们全涂成花脸!”那魔兽鼓胀腹部,尖喙对准众人——
“道晶兽变身!”金色剑光破空而起。
“公道的力量,变身道晶!”冰蓝剑光凝于剑身,凛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