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黑暗后的曙光 (第2/3页)
身上揽。失败了,怪自己不够努力;做对了,也只说'运气好'。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原谅自己?
“俄磊怔怔望着父亲。俄擎苍用尽力气,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覆在儿子的头顶。
“你能找到这里,我已经很高兴了。
“
“北辰还在,伙伴们还在,你自己也还活着。
“
“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掌心冰凉,却让俄磊的整个头颅都热了起来。
“净神机很强,黑暗军团很可怕,
“俄擎苍轻声道,
“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他望向战圈中与黑雪鹅群奋战的台焕、鹰捷、台灵,又望向跪在身侧、抱着雪瞳兽的俄莹。
“你有愿意为你赴死的朋友。
“
“有愿意跟随你的妹妹。
“
“还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重伤的身躯,
“还有这个没用的父亲,会在你身后,一直盼着你好。
“俄磊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那不是演技。他扑在父亲怀中,将脸埋入那片已被血浸透的衣襟,任凭泪水打湿父亲的胸膛。
“……父亲。
“
“嗯。
“
“我会打败净神机。
“俄擎苍没有问他
“凭什么
“
“你怎么做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我知道。
“俄莹抱着雪瞳兽,静静望着兄长与父亲相拥的身影。她的眼泪早已流了满脸,却始终没有哭出声。她只是将雪瞳兽举到面前,轻声问:“雪瞳,你能救父亲和北辰吗?
“雪瞳兽从她掌心跳下,幼犬形态的它落在重伤的北辰身旁,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它额角那道最深的裂痕。然后,它仰起头,望向俄莹。那双由北极光凝成的眼眸中,倒映着千年不变的、纯净的冰辉。俄莹读懂它的意思。她跪直身子,将雪瞳兽捧至胸前,清冷的声音在冰窟中响起:“神兵兽雪瞳,变身神兵——神兵治愈玉尺!
“莹白的光华从雪瞳兽小小的身躯内绽放。幼犬的形态在光芒中舒展、变化,顷刻间化为一柄长约尺余、通体莹白温润如羊脂美玉的玉尺。尺身仿佛内蕴光华,流淌着令人心安的生命气息,两端圆润,刻有象征愈合与新生的细腻纹路。治愈玉尺。俄莹握紧玉尺,将它悬于父亲俄擎苍心口上方。莹白温润的光晕如雾如纱,轻轻笼罩住那具重伤濒危的身躯。她没有念诵冗长的咒文。她只是全神贯注,引导着玉尺内源于北极光本质的、最纯粹的生命愈合之力。那是雪瞳兽与生俱来的力量。治愈一切。解毒一切。本就是刻在它存在根源的权柄。俄擎苍肩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愈合。他苍白如纸的面色逐渐恢复血色,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而绵长。俄莹没有停。她将治愈玉尺移向瘫倒在冰壁下的北辰。那头星光驯鹿的鹿角布满裂痕,光华已尽。它的胸口仅有微弱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停止。俄莹将玉尺悬于北辰额前。莹白的光华如涓流般涌入那布满裂痕的鹿角,一道接一道,一寸接一寸。裂痕——愈合。熄灭的星光——重新点燃一缕微光。北辰的眼睑轻轻颤动。它没有睁开眼,但它的胸口起伏已从
“濒死
“恢复为
“沉睡
“。足够了。俄莹收尺,治愈玉尺光华收敛,重新化作那只莹白幼犬。雪瞳兽跌坐在她膝上,疲惫地低鸣一声,却仍用尾巴轻轻扫着她的手腕。俄莹将雪瞳兽抱入怀中,轻声道:“谢谢你。
“然后她转头,望向兄长。俄磊已经直起身。他跪坐在北辰身侧,手掌悬在那头驯鹿布满愈合裂痕的鹿角上方。他等。等北辰醒过来。等它睁开那双曾穿透永世迷雾、为无数迷途者指引方向的眼睛。等它——自愿给出那枚光球。这不是强求。这是盼望。许久。北辰的眼睑轻轻颤动。它睁开眼。那双因重伤而略显浑浊的眼眸,缓缓聚焦在俄磊脸上。它望着这个三年来从未放弃寻找父亲的少年,望着他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肩侧干涸的血痂、以及那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睛。它低低鸣了一声。俄磊伸出手。他轻轻抚摸着北辰的额头,从眉心沿着鼻梁,缓缓滑向那对布满愈合裂痕的鹿角。他的掌心温热。北辰闭上眼睛,将鹿角抵入那片温热之中。一缕星光从裂痕深处渗出,如同冰层下第一道春水。它沿着鹿角的纹路流淌、汇聚、凝缩——在俄磊的掌心,化作一枚小小的、温润的光球。那光芒并非雪瞳兽的治愈之力。那是北辰——作为俄城千年不熄的指路明灯——最后的、最本源的力量。
“盼望的力量
“。俄磊双手捧住那枚光球,喉头哽咽。
“……谢谢你,北辰。
“北辰低鸣一声,缓缓合上眼。它没有昏迷,只是太累了,需要沉睡。俄磊捧着光球,转身望向战圈。战圈中,台焕的道晶剑已挥不出剑光。他持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燚焰道晶的炽红剑身仍灼灼发亮,但每一剑斩在黑雪鹅漆黑的绒羽上,都如同斩入虚无。鹰捷的太极统连轰十余炮,炮口已滚烫发红,阴阳鱼转速渐缓。他大口喘息着,汗水从额角滚落,瞬间凝成冰珠。小青鹰被一头黑雪鹅啄伤了翅膀,缩在鹰捷怀中,发出细弱的哀鸣。玉兔龙挡在台灵身前,喉间低吼,四足却已微微发颤。黑雪鹅群越逼越近。净神机的笑声从后方传来,尖锐刺耳:“怎么了?不是要打败我吗?不是要收复俄城吗?
“他踏前一步,双臂张开,仿佛已拥抱胜利:“你们的剑斩不破黑暗,你们的炮轰不穿虚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光明'?可笑!
“他抬手,向前一指:“黑暗黑雪鹅,终结他们!
“黑雪鹅群齐声嘶鸣,如墨潮般涌向战圈中央的四人!就在此时——
“台焕——!
“俄莹的声音从冰窟深处传来。她双手捧着那枚温润的光球,用尽全力,向战圈掷去!光球划过半空,拖出一道金色的尾焰。台焕回身,伸手,稳稳接住。他低下头。掌心那枚光球温润如水,清澈如北辰千年不熄的星光。它很轻,轻得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吹散;但它很暖,暖得像是俄磊三年蛰伏从未熄灭的盼望。他听见俄磊的声音,从冰窟深处传来:“这是北辰最后的星光。
“
“这是我和父亲,和妹妹,和所有俄城的人……盼了三年的盼望。
“
“台焕,拜托你了。
“台焕握紧那枚光球。他感到掌心传来温热——那是北辰残存的星光,那是俄磊三年未熄的盼望,那是俄莹倾尽全力的托付,那是父亲、妹妹、伙伴们——整个俄城——对光明的等待。他将那枚光球按向道晶剑的剑身。
“道晶兽。
“道晶剑在他掌中轻轻震颤。那枚光球融入剑身,如同一滴露水坠入湖心,荡开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涟漪。冰蓝褪去。炽红褪去。金色——从剑格处亮起,沿着剑脊蔓延,一寸一寸,将整柄道晶剑镀成灿灿光华。那不是火焰的灼热。那是星光——穿透永夜、为迷途者指引方向——的温润、清澈、坚定。台焕握紧剑柄。他听见道晶兽的声音在心中响起——那是从未有过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共鸣:【我们,为世人驱散黑暗。】台焕昂首。他的声音清越如金石:“道晶兽变身。
“
“变身,神兵道晶。
“
“盼望力量——
“
“光亮道晶!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那光芒并不刺目,却穿透了冰隙、穿透了雪谷、穿透了俄城上空那笼罩三年的永夜迷雾。它以剑锋为中心,一圈一圈荡开,如同北辰曾投射的北极星图,为所有迷途者指引方向。净神机瞳孔骤缩。
“那是什么……不可能……黑暗黑雪鹅,挡住它!
“黑雪鹅群嘶鸣着扑向那道金色剑光。光亮道晶只是轻轻一挥。剑锋过处,漆黑绒羽如遇天敌,竟自行向两侧退避。那些能吞噬火焰、冰霜、雷电的巨鸟,在这道温润如星辉的金光面前,仿佛失却了一切力量。不是攻击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