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他干了一件大事 (第3/3页)
在病榻上缠绵二十余日后,在这个王后、前王妃、世子同时在侧长守的夜晚,溘然长逝。
临终前,他干了一件“大事”。
在萧挽霜看来最为糊涂,但也许于他来说却是这辈子最任性的一件“大事”!
在他弥留之际,他的遗诏,竟为萧冉的生母,那本该已是死人的前王妃正名复位。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不会说,也永远再开不了口了。
萧冉即位后,王后便会成为王太后,王妃则会是王太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得不令萧挽霜警惕起来,因为眼下,母后的存在大大威胁了太妃和萧冉母子。
……
萧挽霜奔至父王寝殿时,满殿凄惶的哭声压抑交织着。
她奔向王榻,最后看一眼父王。那张熟悉的面孔已是灰白,再无生气。
她即将成为王太后的母亲,跪在王榻不远处,背脊僵直,眼泪无声地滑落。
母亲的泪水中除了诀别的哀恸,更翻涌着被欺骗和辜负的绝望。
萧挽霜看懂了,心也随着那眼神揪痛。
而那位刚刚得以复位的未来王太妃,演技很好,亦不知几分真假地跪地抹泪。
萧冉伏跪在离王榻最近的地方,他将头死死地抵在冰凉的玉石地板上,肩膀紧缩,一动不动。
他对周遭的一切,包括萧挽霜的到来,毫无反应。
萧挽霜扫了一圈。
新君尚未回过神来,太后悲痛失神,太妃更不能指望……
殿内无主事人,停滞在一片混乱与惶然。
一种宿命的压迫感直逼着萧挽霜的胸腔,她闭了闭眼,前世混乱的画面、喧嚣的嘈杂,便劈天盖地朝她袭来。
当她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冷静清明。
她目光停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老宦官,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去,请大司马萧聿入宫。”
她没有心思去观察,自然没有看到——那正统的世子,在她这份冷静的安排下,剧烈地抖了一下。
那是一道震慑的颤抖,一道被侵犯了权力的颤抖。
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此刻料理一切的不该是一位公主,而应该是即将接手这偌大王国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