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幻境拜师 (第1/3页)
意识,像是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混沌里,没有痛感,没有疲惫,连外界雨水的冰冷、伤口的灼痛都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极致的空茫。
不知过了多久,程默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之处,没有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没有急诊室刺眼的灯光,而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洁白。
头顶是绵软蓬松的白云,层层叠叠铺展向天际,风一吹便缓缓流动,却没有半分声响,连一丝风感都察觉不到。脚下并非坚硬的地面,而是如镜面般澄澈的水泽,平静无波,清晰倒映出他的模样——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衣衫整洁,脸色也并非昏迷前的惨白失血,反倒透着几分平日的清隽。
程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眸看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记得很清楚,小巷里,高文豹的刀刃划过脸颊,刺骨的疼痛深入骨髓,光头壮汉的拳脚落在身上,每一下都震得五脏六腑移位,最后那道从天而降的惊雷,狂暴的电流席卷全身,灼烧感瞬间吞没了所有意识。
那样重的伤,那样霸道的雷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既没有疼痛,也没有束缚,周遭一片圣洁纯白,没有喧嚣,没有恶意,连一丝烟火气都不存在。
程默沉默了片刻,心底得出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结论。
他应该是死了,这里是所谓的天堂。
在炎夏国的最底层挣扎求生,每天为了学费、房租、一口饭食奔波,被所有人称作无骨废物,受尽冷眼与欺凌,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从未欠过旁人分毫,即便活得如同尘埃,也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
这样算来,死后能进入天堂,倒也不算意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听说天堂也要入场凭证,他得找找哪里有售票口,领一张入场券,也好去跟所谓的上帝报道,省得被当成黑户赶出去,连死后都不得安生。
这般想着,程默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这片纯白空间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尽头,无论他走多久,周遭的景色都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漫天白云、镜面水泽,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别说所谓的售票口,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真是麻烦,连个引路的都没有。”程默停下脚步,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漠然,连死后的不顺,都懒得放在心上。
便在这时,天际的白云突然缓缓涌动,一道身影踩着流云,从远处缓缓漂浮而来。
那是一位白发须髯的老者,看着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满头白发如同银丝般垂落肩头,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深邃透亮,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老者身着一身宽松的纯白素衣,衣袂随风轻扬,腰间随意挂着一个墨绿色的酒葫芦,葫芦身带着斑驳的痕迹,一看便有些年头。他双脚悬空,脚下踩着一团绵软的白云,慢悠悠地飘至程默面前,而后缓缓停下,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程默抬眼,平静地与老者对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谱。
这就是天堂的接引使者?看着怎么也不像传说中威严神圣的上帝,反倒像个隐居山野的老道,浑身透着一股随性散漫的气息,腰间还挂着酒葫芦,哪里有半分神圣可言。
他沉默片刻,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敬畏:“你是上帝?”
老者闻言,顿时被气笑了,抬手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笑声爽朗:“傻孩子,你还以为自己死了?”
程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已经离世,毕竟那样的重伤,那样的雷击,寻常人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没有战骨、没有丝毫战力的废物。
老者见状,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是大手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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