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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访客

    第二章 访客 (第2/3页)

殿的位置,每一条暗道的走向,每一处守卫换班的时间,每一个角落的隐蔽程度——全都在这张纸上。

    容乐把地图铺在桌上,用手指慢慢划过上面的线条。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地方——承庆殿。秋猎宴的举办地。

    她还没有收到正式的通知,但四公主沈昭华昨天派人送来的那件衣裳已经说明了一切。四公主一定会让她去秋猎宴,不是出于好意,而是想让她在御前和各国使臣面前出丑。

    容乐知道四公主的用心。那件衣裳里藏了毒,穿在身上会起疹子,脸上会红肿,在御前失仪,轻则被责罚,重则被彻底厌弃。四公主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让容乐在最重要的一天,变成最大的笑话。

    容乐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承庆殿移到御书房,从御书房移到敬事房,从敬事房移到淑妃的寝宫。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淡,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转。

    她要想的,不是怎么应付四公主的那件衣裳——那太简单了,她早就想好了对策。她要想的,是怎么利用这次秋猎宴,把局面打开。

    她在这冷宫里等了十一年,布了十一年的局,埋了十一年的暗线。她手里有十七枚棋子,分布在皇宫的各个角落。她知道淑妃的秘密,知道皇后的软肋,知道永安帝最怕什么、最在乎什么、最容易被什么打动。她知道后宫每一个女人的恩怨纠葛,知道朝堂上每一个大臣的把柄。

    她知道得太多太多了。

    但她一直没有动。因为她知道,在深宫里,先动手的人往往输得最惨。她要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一个一出手就能定乾坤的时机。

    秋猎宴,或许就是那个时机。

    元国七皇子萧凛会来。容乐查过他的底细——表面是个闲散王爷,整日游山玩水,不问朝政。但容乐不信。一个真正闲散的人,不会在太子和三皇子斗得最凶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离开元国京城。

    他在避祸。也在等机会。

    容乐在“萧凛”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人,或许是她一直等的那枚棋子。

    不——或许不只是棋子。

    容乐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她不能想太多,想太多会乱,乱了会出错。她现在要做的,是集中精力,把秋猎宴这一仗打好。

    阿花跳上桌子,蹲在地图旁边,歪着脑袋看容乐。

    容乐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阿花,你说,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阿花“喵”了一声,像是在说:管他什么样,反正没我好看。

    容乐笑了。她把地图卷起来,重新藏回床板下的暗格里,然后把阿花抱起来,在屋子里慢慢地踱步。

    午后,容乐正在院子里扫落叶,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杂沓的、重重的、带着一种趾高气扬的节奏。鞋子踩在永巷的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地。

    容乐的手停了一下。她听出了这个脚步声。

    四公主,沈昭华。

    阿花比她更早听到。阿花从她脚边跳起来,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绷成一条直线,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院门方向。它的身体微微弓起,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又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容乐蹲下来,把手放在阿花的背上,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阿花的身体在发抖,毛都炸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

    “没事的。”容乐轻声说,“阿花,没事的。”

    阿花不听,还是死死盯着院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性的呼噜声。它不喜欢四公主。每次四公主来,它都会这样——炸毛、弓背、发出低吼。它比容乐更早察觉到四公主身上的恶意,那种甜腻的、裹着蜜糖的、毒药一样的恶意。

    容乐把阿花抱起来,走到屋子里,把它放在床上。阿花不肯待着,又要往外跑,容乐按住它,看着它的眼睛,认真地说:“阿花,听话。你待在屋里,不要出来。”

    阿花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担心,又像是愤怒,又像是一个什么都懂但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奈。

    容乐摸了摸它的头,转身走出去,把门关上。

    阿花在屋里叫了一声,声音尖尖的,刺破了冷宫寂静的空气。

    容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低下头,把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起来,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张面具贴了上去。

    温顺的。怯懦的。带着一丝讨好的、卑微的、让人看了就想欺负的笑。

    她准备好了。

    院门被一脚踢开。

    四公主沈昭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个个衣饰鲜亮,与这破败的院落格格不入。沈昭华穿着一件石榴红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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