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眼万年 (第2/3页)
头般凝固。只剩下那个背对着她、微微低头的侧影,清晰得如同刀刻。
是他。
那肩颈的弧度,低头时脖颈微弯的角度……无数个细节,像无数把淬火的钥匙,同时插进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锈死的锁。
时间真的停滞了。
她僵在椅子上,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死死地、贪婪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盯着那个身影。
就在这时,那年轻人似乎对完了账,放下了笔,很轻地舒了口气。
他跟旁边的大姐说了句什么,嘴角很自然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然后,他转过身,目光习惯性地、随意地扫过喧闹的堂食区域。
他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上了几步之外,那张小桌边,那个脸色苍白如纸、正死死望着他、眼中瞬间蓄满了震惊、茫然和破碎泪光的女人。
空气凝固了。
乐乐脸上那丝尚未褪尽的笑意,像骤然被泼上液氮,冻僵在嘴角。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苏晚那张失了魂般的脸。
他手里原本捏着的一块半湿抹布,从无意识松开的指间滑脱,“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似乎完全没听见,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旁边的老板娘察觉到异样,抬起头,也愣住了。
这一角的诡异安静,微妙地扩散开。附近几桌的谈笑声低了下去。
乐乐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终于找回了些许对身体的控制,脚像踩在棉花上,梦游般,却又被无形力量牵引着,绕过收银台,朝她走来。
他的眼睛始终死死锁着她的脸。
他停在了她的桌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额角一道浅浅的、新的疤痕,能看清他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里,自己苍白失魂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廉价肥皂、油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阳光尘土的气息。
“……晚晚?”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沙砾在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轻得如同耳语,“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仰着头看他。
这张脸,比她记忆里瘦削了许多,脸颊的线条像是被生活重新打磨过,变得硬朗。下巴上是新冒出的青色胡茬。皮肤透着一种被日光亲吻后的小麦色。
最让她心脏像被攥紧的,是他的眼睛——不再是分手时的颓败与狂乱。此刻,那双眼睛是清澈的,深得像秋日的潭水,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巨浪,震惊之下,是更深的、沉淀了太久岁月、此刻被猛然搅起的痛楚。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衣,外面套着沾着油渍的深色围裙。
他就那样站着,腰背挺直,褪尽了曾经的虚浮和愤懑,沉淀出一种让她完全陌生的、扎实的、沉静的气息。
所有排练过的冷静开场白,所有试图维持的体面与距离,在这一刻被撞击得粉碎。
眼泪毫无征兆地冲破眼眶,汹涌而下,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想问他还好吗,想说对不起,可喉咙被巨大的、酸涩的硬块堵死,只发出一声破碎的、短促的呜咽。
她只能用力地、胡乱地点头,又拼命摇头,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油腻的桌面上。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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