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逃出围城 (第2/3页)
责任。”
写到此处,心口锐痛。但笔下的字,却奇异地越来越稳。
“爸,妈,我知道这很自私,很任性。让你们在亲朋面前难堪,让你们的期盼落空,我罪孽深重。我不敢乞求你们的原谅,只想恳求你们试着理解——理解你们的女儿,不愿像一个精致的玩偶,被安置在完美的橱窗里度过余生。她渴望真实的生活,哪怕是粗粝的,充满不确定的,但那是由她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泪水与欢笑都属于她自己。
无论前路是荆棘还是鲜花,我都会承担自己选择的一切后果。请不要找我,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我永远爱你们,这份爱,与我的选择无关。”
“不孝女 晚晚 敬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伏在桌上。肩膀无声地耸动。信纸上,泪痕斑驳。
片刻,她直起身,擦干脸。拿过手机。
给赵宇的邮件,只有两行字:
“赵先生,感谢这段时间的关照与厚爱。你我并非同道,婚事作罢,不必再寻。祝好。苏晚。”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斩钉截铁。点击,发送。
做完这些,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光微熹,透窗而入。
她迅速而安静地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必要的证件和仅有的少量现金。将信放在父母卧室门口,用杯子压好。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温暖回忆也充满无形压力的家,轻轻拉开了大门。
晨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她缩了缩肩膀,最后回头。目光掠过窗台上那盆沐浴在淡青色晨光中的茉莉。然后转身,没入尚未完全苏醒的、清冷的街道。
锁好门。她拿出手机,动作有些迟缓,但异常坚决。
将父母、所有可能联系到的亲戚的号码,一一拉入黑名单。然后是赵宇的邮箱,他的手机号,他可能联系到她的任何社交账号。
做完这一切,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那个尘封已久、却从未删除的对话窗口上方。上一次对话,停留在数月前,乐乐发来的那句“晚晚,照顾好自己。”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颤抖。最终,她什么也没发。
不知道那个号码是否还在用。不知道他是否愿意见她。不知道见面能说什么。
她打开购票软件,订了最早一班去C市的大巴车票。慢一些,颠簸一些,更好。
她需要这段漫长的时间,让自己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她不是去追寻旧情复燃的幻梦。她只是去赴一场与过去、与真实、也与那个或许已面目全非的少年的、迟到的对话。
她要亲眼去看看,那颗被她推开、被赵宇鄙夷的“真心”,是否还在泥泞中跳动。
她要亲自去确认,自己当初仓皇逃离的,到底是什么。
大巴车在晨雾中,缓缓驶离车站。
苏晚靠着车窗。玻璃冰凉。窗外,熟悉的街景开始倒退,加速,模糊成流动的色块。
有恐惧,细细密密地爬上脊背。
有愧疚,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有茫然,像眼前弥漫的、散不尽的雾。
但在这所有的、令人窒息的负面情绪之下,胸腔里,却有一股微弱却持续燃烧的火苗,顽强地跳动着——那是做出自主选择后,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和一丝近乎疼痛的自由。
她知道,此行未必是救赎。或许是更深的沉沦。但她宁可清醒地沉沦在自己的选择里,也不愿麻木地荣华在别人的蓝图中。
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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