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温柔地蚕食 (第2/3页)
苏晚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又看了看司机平和但坚持的态度,最终还是道了声谢,接过了伞。
“谢谢,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她撑开伞,质地厚实,伞面宽大,将她很好地遮在雨幕下。
“那您注意安全。伞您留着用。”司机没有坚持,微微欠身,目送她走向路边,才上车离开。
苏晚站在路边等车,手里握着温润的伞柄,心里那点不适感再次浮现。
又是“恰好”。她甚至能想象赵宇在某个会议室里,抽空发了条信息,平静地安排这一切的样子。
他的体贴周到,像经过精密计算的程序,永远出现在“需求”发生的节点,效率极高,却少了点“人”的温度。
可偏偏,这程序运行的结果,又实实在在地解决了她的麻烦。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邮箱,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简短的:“谢谢你的伞。雨很大,你那边结束也注意安全。”
邮件几乎是秒回,同样简短:“不客气。安全到家就好。赵宇。”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趁机邀约。
这种利落的风格,反而让苏晚心里松了一下,那点被“计算”的不适感,似乎也被这简洁的回应冲淡了些。
或许,他只是教养太好,做事习惯性周全?她为自己的多心感到一丝惭愧。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那周五晚上。
苏晚改作业到深夜,突发剧烈的偏头痛,眼前发黑,恶心欲呕。她挣扎着翻找止痛药,却发现药盒已空。
父母早已睡下,她不忍打扰。
剧烈的疼痛和深夜独处的无助感瞬间将她淹没。在意识被疼痛搅得模糊的间隙,她鬼使神差地,颤抖着手点开邮箱,给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发了一条语焉不详、近乎呓语的邮件:“头疼…药没了…”
发出后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像个脆弱的傻瓜。
她蜷缩在床上,忍受着一波波袭来的痛楚,不知过了多久,门铃极其轻微地响了一声。
苏晚强撑着挪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楼道声控灯下,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精致的纸袋安静地放在门口地毯上。
她打开门,拿起纸袋。里面是两种不同强度的进口止痛药,药盒上贴着手写的标签,详细说明了适用情况、剂量和可能的不良反应,字迹锋利而清晰,是赵宇的笔迹。
还有一小瓶舒缓精油,和一张便签:“左侧太阳穴,少量轻按。好好休息。赵。”
没有见面,没有询问,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我来过”的痕迹。
他只是像最高明的特工,在她发出微弱求救信号的短暂时间里,精准地投放了“补给”,然后悄然退场。
这份在深夜时分、基于一条含糊邮件就迅速响应的行动力,和这份极致克制、不留痕迹的体贴,像一颗温柔的子弹,瞬间击穿了苏晚所有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她按说明服了药,倚在床头,指尖沾了点清凉的精油,轻轻揉着抽痛的太阳穴。
药效渐渐上来,疼痛缓解,随之涌上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虚弱依赖感的暖流。
在疼痛带来的脆弱时刻,是赵宇这个近乎陌生的人,提供了最及时、最有效的支撑。而他的方式,如此妥帖,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