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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颗橘子糖

    第三章 那颗橘子糖 (第1/3页)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窗外的黑暗浓稠依旧,但那股哗啦作响的背景噪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沉滞的、万物被浸透后的寂静。远处工地上那点鬼火似的红光,还在固执地一下、又一下地闪烁。

    乐乐瘫坐在门后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冰凉梆硬的铁门,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泪早就干了,留下紧绷发涩的痕迹。右手手心被那张银行卡的边角硌得生疼,左手还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纸条边缘被他无意识揉搓,已经起了毛边,可上面那两行蓝色的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网膜上,闭眼也看得见。

    “别饿死。

    也别……真的变成一滩谁也扶不起的烂泥。”

    他看着那五个字,尤其是“烂泥”那两个字。苏晚写字总是工整,带着学生气的清秀,可这两个字,笔锋却有些凌厉,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狠劲儿。

    她写下它们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咬着牙,红着眼,还是像她最后离开时那样,平静得让他心慌?

    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口那块被烫穿的地方,正一抽一抽地钝痛。而在这尖锐的痛楚之下,一股更庞大、更混沌的东西,正从记忆的深海底部,被这两行字,被这五千块钱,被这死寂的夜,蛮横地搅动、翻涌上来。

    像按下了某个错误的开关。

    眼前潮湿模糊的黑暗开始旋转、变形,然后轰然褪去。

    高二开学,刚分班的九月。空气里还残留着暑热和青草被晒焦的气味。

    他因为头发长度“踩线”,被教导主任拎到走廊训话,踩着最后一分钟的上课铃,抱着书包狼狈地冲进教室。班主任老陈皱着眉,目光扫了一圈,最后指向后排一个空位:“张乐,坐那儿。和苏晚同桌。”

    他顶着全班的目光,在一片桌椅碰撞声中挤过去。凳子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慌里慌张地坐下,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有汗。

    同桌的女生抬起头。

    简单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校服衬衫,袖口整整齐齐地挽到小臂中间。九月上午的阳光,恰好从她身后那扇灰尘仆仆的窗户透射过来,穿过玻璃,在她侧脸和飞扬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边。

    她看着他,眼睛很静,像两汪清浅的潭水。然后,那眼睛弯了弯,嘴角漾出两个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梨涡。

    “我叫苏晚。”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窗外树上的蝉。

    “张乐。”他喘匀了气,有些尴尬地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留下道灰印子。

    她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摊在桌上的课本,脊背挺得笔直。他悄悄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书。她从笔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推到他桌边。

    是个浅蓝色的、印着白色小花的帆布笔袋。

    推过来的,是一颗橘子糖。透明糖纸,里面是扁扁的橙黄色小方块,在阳光下透着润泽的光。

    “吃吗?”她依旧没抬头,目光落在课本某一行,声音还是轻轻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愣了一下,看看那颗糖,又看看她专注的侧脸。午后的阳光把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照得清晰可见。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起来。

    糖纸剥开时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把糖放进嘴里,橘子味清甜夹杂着一丝人工香精的冲,瞬间在干渴的舌尖化开,奇妙地冲淡了嗓子的冒烟感和刚才的狼狈。

    后来他才知道,她书包侧袋里,好像永远装着几颗这样的橘子糖。

    有时分给低血糖趴在桌上的同学,有时自己做题做烦了,就剥一颗,含着,然后继续对着草稿纸写写画画。

    高二期中考试后。他数学破天荒考了148,单科全班第一。她英语也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分。

    放学后的教室空空荡荡,值日生做完清洁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俩。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伴奏。

    “这道题,”她指着卷子最后那道复杂的解析几何,笔尖点在图形上,微微蹙着眉,“辅助线你是怎么想到的?我绕了好大一个弯。”

    他凑过去。距离很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像是某种最便宜的青草香皂的味道,干净,简单。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画起来:“看,先连这条线……”

    他讲得专注,没注意两人的头越靠越近,几乎要抵在一起。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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