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潜龙出渊 第七十七章:凤影刺杀 (第2/3页)
白夜身形剧烈一晃,单薄的白衣瞬间被鲜血浸透,红白交织,刺目惨烈。
剧痛穿体,筋骨碎裂,经脉崩损。
可他一声未吭。
没有痛呼,没有闷哼,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骤然抬起,五指死死攥紧了透出后背的漆黑刀刃。
掌心皮肉被锋利的刀锋割裂,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砸在地板上,碎成点点猩红。
他死死握着刀身,力道极致凶狠,指节泛白,筋骨绷紧。
不松手。
分毫不松。
只要他不松刀,风影就无法抽刃再刺,无法补出第二记绝杀。
以己身重伤,封死对手所有后续杀机。
明明失忆忘尽前尘。
明明他的记忆里,没有并肩过往,没有生死羁绊,没有君臣情义。
他不记得叶无道是谁。
不记得昔日山河与共、浴血同行。
不记得自己为何要一次次为这人挡险、为这人拼命。
可记忆会忘,骨血不忘,本能不忘,刻入灵魂的执念从未消散。
哪怕全然陌生,哪怕毫无记忆,他身体的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神魂,都在疯狂告诉他一件事——
这个人,不能死。
他死了,世间万千安稳、所有坚守执念,皆会崩塌。
死寂之中,白夜垂着眼,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彻底失色,肩头伤口血流不止,生命力飞速流逝。
他抬眸,望着身侧骤然僵住的叶无道,声音很低、很哑、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却异常笃定,字字清晰:
“跑。”
仅此一字。
没有多余叮嘱,没有矫情告白,没有不舍牵绊。
明知自己重伤濒死,明知前路凶险未知,他唯一的念头,依旧是让他走,让他活。
用自己一条命,换他一线生机。
风影隐在黑暗里的眼底掠过一抹诧异,随即覆上冰冷的杀意。
他没料到这失忆的白衣修士,竟有这般悍不畏死的执念,更没料到有人能凭着本能,硬生生豁命挡下自己的必杀一刀。
他沉声道,音色阴冷沙哑:“倒是忠心。可惜,无用。”
话音未落,他运力于刀柄,试图强行抽刃,震开白夜手掌,再度补杀。
可白夜五指如铁,死死锁死刀身,哪怕掌心血肉模糊、筋骨撕裂,依旧纹丝不动。
鲜血不断滴落地板,积起小小的一滩血洼,触目惊心。
身后,被鲜血溅满脸颊的叶无道,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与僵滞中回过神。
温热的血是烫的,眼前的人是真的,濒死的虚弱是刺骨的。
看着身前摇摇欲坠、浑身浴血、依旧死死护着他的白夜,心底某一处坚硬的壁垒,瞬间轰然碎裂。
翻涌而上的,是滔天的戾气、极致的愤怒、彻骨的后怕,以及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这一生,见惯生死,历经百战,早已看淡杀伐别离。
可这一刻,他慌了。
彻底慌了。
眼底骤然涌上从未有过的猩红,周身沉寂的灵力瞬间彻底暴走!
蛰伏经脉的残毒、压制已久的混沌神力、极致的愤怒杀意,尽数冲破桎梏,席卷周身!
嗡——!
无形的恐怖气浪轰然炸开,整座卧房的桌椅器物瞬间震碎,木屑纷飞。
叶无道抬手,一把稳稳扶住即将倒地的白夜,掌心稳住他流失的生机,手臂紧绷,力道克制又颤抖。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惨白的侧脸、浴血的肩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是极致的怒,亦是极致的痛:“你疯了?”
白夜视线已经开始涣散,耳畔轰鸣阵阵,身体的剧痛彻底浸透四肢百骸,可他依旧攥着刀身,不肯松手,勉强抬眼,轻声重复:“走……别管我。”
他的意识在消散,本能却从未更改。
护他,是刻入神魂的天命。
叶无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封千里的凛冽杀意。
他没有走。
半步未退。
非但没退,反而将白夜轻轻护在身后,稳稳托住他的身躯,不让他再受半分震动。
“我不走。”
一字落地,沉如惊雷。
他抬手,秩序神印与混沌神印双印同启,黑白双色灵力交织缠绕,周身气场狂暴骇人,发丝无风自动,鬓边霜白肆意飞扬,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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